第四部分记叙文
第十一章简单叙述
250於人欢呼 255 维尔小妞显灵记 261
第十二章故事
…………270统一性 …271 桶白荊笥酒… 272 连贯性… 278 大望楼 282 突出性 299 那个人是… ……………………301 叙事中的人物与背景…… 313 总结… 315 马尔肯…………………315
附录 一、段落中的过渡词语… ……332 、句子结构练习 333 三、词语运用练习…… 361 四、范例概要… …366 五、描写文练习 369 六、记叙文写作练习建议 ……………370 七、标点符号… ……376 八、参考书目
386第一部分说明文
说明文是最为实际的一种写作形式。清晰表达的能カ是各行各业的人都应具备的一种能力。除了演讲稿和杂志文章,这还是撰写报告和说明书必不可少的体載;
甚至在向新手解释机械原理,或者向朋友说明自己的计划时,也会派上大用场。与多数实用技巧一样,这并非绝大多数人与生俱来的,而是必须通过后天练习才能掌握的本领。
第一章说明文的性质和原则
写作文体大体可以划分为四大类:说明文、议论文、记叙文、描写文我们在此先从说明文入手,之后再讨论其他几种文体。说明文是一种清晰阐述事实的文体,其目的是让读者理解事实。它可以用来解释一些晦涩的观点,或者阐述一些读者之前从未听说过的简单事件,但无论哪一种情况,它的主要特征都在于清楚地阐述事实。其目的并不在于讲述生动有趣的故事,也不是创造栩栩如生的画面,亦非说服读者去做某事一一只不过是让读者了解事件的经过而已。如果你需要描述一辆疾驰的汽车的外观,那么你的写作文体就是“描写文”。而如果你要描述这辆汽车运行的机械原理,那么你写的就是“说明文”。在前一种情况下,你只需要生动地描绘出这辆汽车在你眼中的形象;而在后一种情况中,你得解释清楚这辆车的实际运行原理。如果你将任何一本教材(如本书)同任何一本小说相比较,就会马上发现说明文与记叙文之间的区别。正如本书所示,说明文的一大目的是清晰地表述内容,而以小说为例的记叙文更重视生动有趣的描写。说明文能让你长知识,记叙文照顾你的感受。
说明文是最为实际的一种写作形式。清晰表达的能力是各行各业的人都应具备的一种能力。除了演讲稿和杂志文章,这还是撰写报告和说明书必不可少的体裁,甚至在向新手解释机械原理,或者向朋友说明自己的计划时,也能派上大用场。与多数实用技巧一样,这并非绝大多数人与生俱来的,而是必须通过后天练习才能掌握的本领。
这种说明文的写作能力,即向他人清楚说明自己希望对方了解的情况,很大程度上要求作者遵守修辞学的“三性”,即通常所说的统一性、连贯性和突出性。若要将这些原则运用于特定的主题,有时会要求作者掌握很多技能,但从根本上说它们都非常简单。“统一性”的要求是“坚 持同一个主题”,始终说明同一件事,而不漫谈其他内容。“连贯性” 原则意味着以明确的顺序说清事件的来龙去脉,也就是不要“本末倒置”。 “突出性”是让读者分清事情的主次。这些指导方法听起来似乎是老生常谈,不少学生可能会不屑一顾,或者认为自己早就知道这些原则了。
实际上,这三点蕴含了清晰表达的所有秘诀,但每十个写作者中未必有人能够在写作过程中正确运用这些原则。“统一性”和“突出性”原则可以运用在整个主题,主题中的各个段落,或者段落中的单个句子之中。
我们不可能马上在文章的所有部分都做到这一点,但我们可以先从整篇文章的主题开始,然后再推及段落和句子。
第二章全文写作的统一性
当你动笔写一篇文章时,一开始就要意识到你得说一些读者想知道的内容。你需要清晰地表达出这些内容,否则读者就无法了解情况。你还要直接切入要点,不能离题,因为读者的时间就是金钱,他们不想轻易浪费。因此,在你落笔之前,心中就要很清楚自己究竟想写什么。换句话说,你得像建造楼房那样来写文章。你得先确定自己需要用到什么材料,然后在开始写作之前列出提纲,就像建筑师要先确定建哪种楼房并在动工之前画出图纸一样。假设你正准备写一篇文章,第一件事就是要选择主题。这个步骤要始终从小处入手,这样才能在所需篇幅(如四五百字)的文章中拿捏好主题。像“我的预备学校”这种主题,对于简短的文章来说,它涉及的内容过于庞大。它可能包含了建筑数量、学习课程、体育项目、多个教员、学校历史、图书馆藏书,以及其他一系列事物。像《拉格比的汤姆・布朗》这么长篇幅的一本书,可能是从这个主题的一小个片段中延伸出来的结果;另一方面,像“我在罗杰斯学校最喜欢的运动”这种主题就比较小,在简短的主题文章中容易操作。
就算是写自己的随笔,你也应该着眼于自己已经了解和感兴趣的事件。“肚子里有货才能脱口而出”。我们不应该假设所有的写作都很枯燥这种想法是错的。相信每个聪明的男孩都有自己想聊的话题,而写作不过就是将心里话搬到纸面上的行为而已。枯燥的主题与你感兴趣的主题之间的天差地别,就好比抽水机之于自流井。若是枯燥的主题,任你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却依然会不得要领,不知如何下笔;而对于你感兴趣的主题,只要开了个头,后面就自然文思泉涌,水到渠成了。
选定主题之后,下一步就是列出提纲,大致描述你想说的内容。这一步非常重要。如果你没有列提纲就开始写正文,后面难免会下笔千言,离题万里。如果你事先列出提纲,在后面开始动笔时,就清楚自己究竟要写什么,并且能直奔主题。
假设你的写作主题是“我进入圣奥斯瓦德学校的原因”。你为它设定的篇幅不满三页纸一一写太长只会浪费你和读者的时间。你打算让某人知道你进入这所学校的原因,因为此人迫切想知道这些情况。为此,你必须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该主题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同时你也不能在其中掺人其他主题的内容,因为这只会让他感到困惑和浪费时间。 将所有与该主题相关的内容纳入其中,并排除所有无关的内容,这就遵循了“统一性”原则,这一点正是前文提到的“三大重要原则”之一。 你的首个提纲可以类似以下这种:| 1.教育的价值。 | 2.初中生活。 | 3.对圣奥斯瓦德学校的第一印象。 | 4.以前在此就学的朋友 |
| 5.优秀的老师。 | 6.在班级里结识的好伙伴。 | 7.宜人的环境 |
在你列出这个提纲之后,就可以仔细考虑每个项目的内容,根据“统一性”原则来判断它们是否从属于这个主题。你在说明自己进入圣奥斯瓦德学校的原因时,如果有任何一个标题不能表述出这些原因,就应该 把它删掉,毕竟它不包含你的读者想知道的主要内容,它的存在只是徒增困惑而已。很显然,你在文法学校的生活并不是你来圣奥斯瓦德学校的原因,所以应该把它去掉。它的存在无异于滥竽充数。教育的价值这个理由也同此理。因为你可以通过多种途径,在多个机构接受教育。它可能是你要上某所高中的一个原因,但在你还有其他五十所学校可选的情况下,它不应该是你特意想考入圣奥斯瓦德这所学校的原因。如果你是因为圣奧斯瓦德学校给你的第一印象而受到的影响,那么这个标题就可以保留。
但如果你早在来这里之前,就下定决心要进入圣奥斯瓦徳学校,那么你对这所学校的第一印象就跟你来到这所学校就读没有什么瓜葛了,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删除或者保留这个条目。
接下来,当你确定这个提纲保留的内容与自己进入圣奥斯瓦德学校的原因有关时,还要自问究竟是不是列出了所有的原因。如果还有所欠缺,需要补充完整。主题要有“统一性”,这一点需要反复强调。如果你仔细想想,可能会发现自己去这所学校的部分原因是,它的多数毕业生后来都去了亚特华徳学院,而亚特华德学院正好是你心仪的大学。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就应该把这一点也加入提纲。现在,你的提纲应该是这样的
| 1.以前在此就学的朋友。 | 2.优秀的老师。 | 3.在班级里结识的好伙伴。
| 4.宜人的环境。 | 5.多数同学毕业后都会成为亚特华德学院的校友。 |
现在你准备动笔了。在此,我必须给所有初学者提个醒。多数年轻的作者认为自己一开始就得先写一个“引言”这种主题隐晦不清的东西。
而对于什么是引言,引言有什么作用,这些年轻的作者通常和他们的读者一样,对此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但出于一种神圣的使命感,他们还是坚持把引言写出来了。结果是使他们的作品一开始就暴露出违逆“统一性”原则的缺陷。你撰写一篇文章的主题的唯一目的是清楚地表达件事;如果够开门见山地点出主题,效果会更好。的确,在某些情况下有了引言可以让你更清晰地为读者介绍内容。在这种情况下,凡是有助 于读者理解内容的做法都值得被提倡,但多数写作者的写作内容根本不需要这样的东西。一般文章的正确开场方式是,开篇第一句话就要和你的首个主题相关。例如,关于圣奥斯瓦德学校的主题,应该以这类方式开场:“我进入圣奥斯瓦德学校的一个原因是,我有许多朋友之前在这里就学。我大哥就毕业于这所学校。”同理,如果你要描写捕捉鳟鱼的不同方法,就该先提到捕鱼的第一个步骤,或者捕鱼的第一个注意事项。
不传授捕鱼方法,却总是写不知所云的引言,并不算是个好的开头。如果你要教读者做某事,那最好是越早开篇点题越好。
在开了个好头之后,接下来写作的方法就是针对每个标题写一个段落,做到这一步后,文章的主题就算是交待清楚了。我们之后再详述要怎样写各段落的内容。在你写整篇文章的过程中,你写的一切内容都要遵循“统一性"”原则。要坚决摒弃任何一个无法说明你为什么要进入圣奧斯瓦德学校的句子,或者是句子中的某个部分。这个原则乍一看似乎太严苛了,但根据笔者可靠的常识和多年的经验,这种做法不无道理。
正如外面有噪音干扰,你就很难集中精力听老师讲课一样;如果一篇文章的作者总在顾左右而言他,你当然就无法抓住文章的主旨。
以上概括的“统一性”原则在理论上很简单,在实践中有时候却很难遵从。作者经常会发现,自己开始写一些与主题相关的内容时,又会接二连三地冒出其他与此相关的想法,由此逐渐偏离主题,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例如,如果一位作者在写上述关于圣奥斯瓦德学校的文章时,选择以“宜人的环境”作为自己入学的一个原因,那么除非他十分谨慎,否则很容易写出类似下面这样的内容我来圣奥斯瓦德学校就读的另一个原因是它的环境十分优美,坐落于青山碧岭之间。这种美景对我来说极具吸引力,因为我过去一直住在大草原上。那聖是一望无际的严地,一片空,ナ分无趣,容多让人生视觉凌劳。佳在那样的地方让人很抑郁,现在我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地方了。
前两句还算贴近主题,但从斜体字部分就开始偏离正轨,而黑体字部分则完全跑题了。要避免这种离题的情况,唯一的方法是始终牢记自 己的主题,在刚刚察觉到自己可能跑题时就要立即停笔。
针对“统一性”这个可能最为关键,但也最容易被年轻作者忽略的原则,我们还需要注意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你不但要让自己所写的内容紧扣主题,更要向读者展示它们的确与主题相关。你要始终牢记,读者是不懂“读心术”的,他们根本看不到你在想什么,他们只能看到你写了什么。你写作时可能会时常把自己想到的一些话题写在文章里,这些话题也的确与文章的主题相关,但语言组织却很糟糕,在读者看来就像是跑题。比如某个小标题的确与文章的主题相关,你自己清楚地了解,但因为你没有在写作过程中呈现这种相关性,就导致读者无法看到其中的关联。假设你写作的主题是“我更喜欢踢足球,而不是当船员的原因” 其中你写的一个原因是你初中的学校附近并没有什么可以刘船的水域。 现在假设你写了以下这个段落 我曾经就读于迪恩中学。它坐落在佛蒙特州的崇山峻岭之间,附近没有任何水域。它十几千米范围内最大的水体就是一条鳟鱼溪。
这种表述会让读者觉得很突兀,因为他们会认为这与你更喜欢踢足球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而你写作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那附近没有水,所以我当然不会船了;这样我当然就不可能像喜欢足球一样喜欢初船了”。但在你讨论其他内容的时候,你的读者看到的却不过是一些关于迪恩中学的无用陈述。斜体字所表述的思想,实际上是这个小标题与全文主题之间的联系,但读者却看不出这一点。这个段落实际上可以这样写 我这么说的另ー个原因与我在初中时的训练经历有关。迪恩中学有一个很棒的足球场,我们每天都在那里踢球,自然历然地就逐断喜欢上ア这项近动。另ー方面,学校十几千米内都没有湖泊或可以通航的水体,所以我们没有会学初船,更不上会喜欢と这种近动ア。我少年时在中学倍养的兴趣是这样延下来的。
这里的斜体字措辞可以让读者明白,这些是你更喜欢足球运动的其中一个原因。这种措辞的技巧能够让读者看出某些“可疑”的话题的确与你的文章主题相关。但这种技巧还没有公认的说法,为了方便起见, 我们姑且将其称为“统一性证据( Evidence of Unity)”或“统一性指示( Indication of Unity)”。这种“统一性证据”在实际运用中的作用不容小觑。对于聪明人来说,他们有可能经常写下没有呈现关联性,看起来像是离题,但并非跑题的段落。当然,缺点再怎么粉饰也还是缺点,因为这两种情况在读者看来没什么区别。一个主题唯一的价值就在于它能够让读者清晰地明白文章讲述的内容。
现在如果你已经确信自己文章中的一切内容都符合主题,读者也能看出其关联性,你的整篇文章就达到了“统一性”的要求,接下来就可以考虑“连贯性”和“突出性”了。但在此之前,最好先看看以下两则摘录,它们既满足了“统一性”要求,又呈现了“统一性”的价值。
英语方言的未来
T.R.劳恩斯伯里
这直接会引发一个讨论,而纵观英语通史也可以总结出来一个问题英语方言的未来何去何从?它会像那些不遺余力地捍卫英语纯洁性的人所称的那样不断衰落吗?有一点不可否认,这种语言在一定范围内,经常会偏离已成规则的用法。英语语言史是一部不断传讹的历史。讲最纯正英语的人士每天使用的有完美规则、词汇和形式的英语。从过去的角度来看,他们今天的这种英语用法不说是可耻的,至少也是不妥当的。
某个时代的错误用法被后世沿用,成为一种恰当的用法;并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成为约定俗成的惯例,以至于我们再回头去实践理论上的正确用法时,就不免显得粗俗鄙陋。虽然这并不能成为懒散和马虎表达方式的借口,但却成了某些人滥用这些表达,或者所有人采用这种表达方式的“保证书”,所以人们未必会注意到此类用法会对英语方言造成严重的破坏。粗陋庸俗、矫揉造作及其他多种在讲英语的人士使用语言的过程中体现的特点本身,已经够糟糕了。更不幸的是,人们经常误认为它们就是导致地道的英语方言受到永久性破坏的罪魁祸首。但它们只是不良教育造成的后果,况且人们依然会欣赏、阅读和学习杰出大师的作 品,所以这类错误的表达只不过是一时的现象。
英语方言的衰弱,实际上另有原因。破坏英语方言的纯洁性并非特定的词语或惯用语所致,也并非人们采纳的罕见修辞手法所致,这两种情况对任何语言都可能有利有弊。它们只不过是偶然兴起的事件,属于“晏花一现”的现象。语言败坏的真正源由远非这些现象所能解释。语言本身并无对错,只有使用语言的人オ有好坏之分。语言所构造的语向,本身并没有生命力,使用语言的人为其赋予的含义,成为语言的力量之源。语言本身并不会衰弱或败坏,只有当那些使用语言的人衰弱或败坏时,语言才会随之退化。我们当然必须尊重和承认某些人对语言纯洁性的追求和热忱,但如果没有深入了解语言的历史,只是全面了解语言发展的一系列规则,那么这种“语言保护行动”势必困难重重,很难看到什么成果。现代英语方言的发展过程始终伴随着人们对英语方言走向衰落的担忧。从16世纪到19世纪,我们的文学作品只要一提及英语方言的特征,就难免对它大加鞭笞,字里行间总是充斥着无谓的抗争,反对引进一些现在我们根本无法回避的外来词,不无悲恻地哀叹当今英语方言的衰退,忧心忡忡地预測英语方言的未来。这种现象一直存在,未来也很可能延续下去。而事实上,只要说这种语言的人能够自重,语言的发展就不会脱离正轨。因为它们的发展、培育和个性,会始终保持绝对的和谐。
实际上,我们说出的话语所遭遇的问题的根源,并不在于那些通常被认为具有腐化性的因素,而在于カ图保护语言纯洁性的无知之举,这种行为对语言发展的危害更不容忽视。人们仍然在维护和设立英语方言的使用规则,而这些除语法学家和文字评论者会较真之外,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就目前来看,运用这些规则会让自由的表达处处受限,破坏惯用的语言特点,让为纠错而存在的不合理的考试大行其道,使某些人获得了堂而皇之为他人“挑错”的优越感,却不知真正的错误在于他们自己对最佳用法的一知半解。这种情况不胜枚举,我们在此只举其中一例。
拉丁语的文法中有一个规则是,当两个或更多个名词性实词用一个连词连在一起时,动词要采用复数形式。这一规则也在不知不觉中演变成了英语的语法规则。现代德语的情况也大抵如此。从一开始,人们对这种 用法就没有什么认同的根据,而除了它本身承认这种惯例的规则,现在人们对这种用法也没有什么评判的标准。正如最出色的作家和演说家的作品所示,英语的语法从早期开始,就允许人们宽容地判断在这种情况下的单复数用法。强行灌输类似上文提到的这种外来语法规则,对语言的自由发展、自由表达危害更甚,它的破坏力超过盛行的马虎表达或者矫情的文风。毕竟后者终究是暂时的现象,必定会被流行趋势所抛弃又或者在大众品味的变化中被遗忘。
观察事物的艺术0
约翰・伯勒斯
人与人之间的巨大差距莫过于观察力。有些人对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处于半懵懂的状态,而另外一些人却总能明察秋毫一一他们“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时刻关注着周国的世界。他们将身边的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无论这些事物是否与自己有关。他们走在街上时,从来不会对熟悉的面孔视而不见,也从来不会对大地、天空中任何有趣的特征声音或物体毫无察觉。他们的注意力始终处于警觉状态,这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天性使然。可以说,他们的感知能力从未衰减,对外界的敏感性远超其他人。他们可以立即捕捉到眼前发生的事物,并锁定其特征。
每到一个新国家,他们都能马上看出其国民性和风光特色,从来不会混淆脑海中的印象。他们的观察能力使人想起野兽的视觉和嗅觉。只不过,野兽敏锐的知觉是因为恐惧,而人的敏锐却往往源于热爱和好奇心。老鹰划过天际时,带着雏鸡的母火鸡就会发现不妙,因为它担心孩子的安危,要保护它们。恐惧让它的目光变得锐利。猎人看不到老鹰,他只能通过火鸡的反应察觉到老鹰的存在,因为他的利益并没有受到威胁;但他老远就能看到平原和山区的野生动物一一麇鹿、羚羊、大角羊,找到①摘自约翰・伯勒斯的《叶与蔓》。经波士顿发行商霍顿・米夫林出版公司( Houghton Mifflin Company)同意采用。
10这些动物才是他关心的事情,所以他的眼睛可以比这些动物看得更远。 我们可能像大多数人那样,只能粗略、模糊地看到大量不同寻常的表象;或者在多加观察时,才能发现事物的细微差异。前几天,我看到批鸟类标本,观察到一只画眉鸟被摆出唱歌的姿态,它的嘴直接上扬到最高处。这个标本制作师其实没有看过画眉鸟真正唱歌的样子,实际上它的嘴在唱歌时只是稍稍抬高而已。谁没有看过红松鼠或灰松鼠在棵树的树干上跑上跑下?然而,可能只有少数人会注意到松鼠的后腿在这个时候是与其他时候相反的。在降落的时候,它们的后腿会伸向尾巴用脚趾钩住树皮,控制着身体下降的过程。但在人们所画的多数图片中我们却看到松鼠的后腿在这两种情况下都在身体下方垂着。
那些愉快而准确地谈论花鸟虫鱼及大自然的人通常并不是优秀的观察者。他们散步时,真的看到了那些潜藏在表象之下的东西吗?他们看到了什么不请自来或偶然出现的事物吗?他们可有什么发现?如果你用心发现,就能找到任何鸟儿或生物,任何鸟巢都能尽收眼底。但发现你并没有刻意寻找的东西,在任意角度都能捕捉到的羞涩眼神或举止,观察到你身边所有不经意的行为,不落下任何一个重要的信号或动作,洞悉任何一个映入眼帘的画面一一这オ算是一个真正的观察者。也就是说,你得拥有“训练得堪比盲人的触觉一样的眼睛”一一双能分辨白马和黑马,能够读出最微弱信号的敏锐之眼。梭罗在美国科德角的时候,注意到那儿的马的臀部有某处肌肉异常发达,因为它们经常走在柔软的沙子上,重心不稳,所以オ会如此。梭罗经常近距离地观察事物。在巴黎的某次盛宴上,欧仁妮皇后(拿破仓的妻子)与维多利亚女王同时到场。
名记者注意到,当这些皇室要人就座的时候,欧仁妮皇后会先看一下后面,确认自己身后真的有椅子了再就座;而维多利亚女王则直接落座,没有往后看的动作,她知道椅子肯定准备好了;对她而言,椅子一直就在那儿,没有什么好顾虑的。这名记者由此推测,这个小插曲显示了天生的王室成员和“草根加冕”的王室成员之间的区别。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样盛大的场合会有如此细致的观察力,这样的人可能非常少。这体现出了一种观察事情的天赋 如果我们的观察能力足够快速而准确,当然就能够看穿大多数使用障眼法的人。他们之所以能够瞒骗我们,是因为他们的手臂比我们的眼睛更敏捷。他们“俘获”了我们的注意力,然后控制我们的视觉,让我们只看得到他们想让我们看的东西。
在博物学领域,我们之所以无法察觉某些事物,是因为这些东西很而它们所在的环境又过于庞大,并且或多或少被遮掩或阻挡。它们运动迅速,其所在的背景往往容易隐藏事物,而非展现事物。在打印好的纸上,白纸的存在感与字体、墨迹不相上下。但在大自然这本“书” 上的情况却載然不同一一它的页面不会呈现黑白分明的对比色,甚至不会呈现黑色与棕色这两种更接近一点的配色;而只会显示相似的色彩:灰色配灰色,绿色配绿色,或者浅褐色配棕色。
我所说的“近距离观察者”,并不是指那种紧盯细节,冷漠无情的专业人士ー “一个用手指勘探的奴隶, 乐于窥探和研究母亲坟头的野草。”
而是指那些不断密切地观察自然的人士。他会注意到树木、岩石、平地的特点,不会错过日夜交替、四时变化的那种微妙的“情愫”。他有细致入微的感知能力,夜间步行时可以感觉到空气中的温暖或凉爽,他的鼻子能捕捉最容易消逝的气息,他的耳朵能追寻最隐秘的声响。他站在四月的黎明中沉思时,可以听到蚯蚓出洞时爬过树叶和草丛的那种细微窸窣的动静;天色微暝时,他又能听到丘鹬迅速拂过头顶时轻扑翅膀的声音;他能听到小水鸟在三月天中的叫唤;能听到清晨的乌鹔向北飞翔时发出的咯咯脆响;他也能听到小猫头鹰在早春的曙光中站在雪松枝头的那种轻柔绵长、催人欲睡的低鸣;他还能听到远处的瀑布在夜间的咆哮,火车过境时在“空洞无物”的空气中发出的隆隆声;暴风雨来临前他会注意到远处的物体变得更显眼了,他更能发现这些物体在我们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中变得分外清晰;温度降为零度或零下的温度时, 他会注意到列车经过时的嘶嘶作响,似乎铁轨或车轮都在发热;他能读懂天气变化的徽弱信号;他夜观星象就能预测次日的天气,看早晚的云朵就能判断天气情况;他知道潮湿和干旱的天气都有什么征兆,能够据此识别气象;他对所有外在的印象都很敏感。当他在秋日的黄昏下山时,就会注意到山谷的空气变得更凉,仿佛置身于一片湖泽;他也会注意到在其他季节时,有时候这种冷冽的空气会沉淀在山峦之间,就像是一片浩荡的水域,而枝头的雾或霜是它的水平线现代人常用爱怜的眼光看待大自然,而早期人类看待大自然的眼神中却常有故畏之色。因此,现代人会更亲近而准确地观察事物。科学让他的目光更坚定,视觉更清晰。对于匆匆赶路的旅人来说,一路上的农场和田野屋含都没什么两样;但对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来说,这其中的差别可大了!他们能够看出其中饱含深意的细微之处,这远非他人草草掠过的一瞥所能洞悉。每条地平线,山丘或山谷的每条曲线,每棵树,每块石头,每条径流,路面上的每个转弯,每个地形的景观,都有自己的特色,都有值得人们铭记的形象。
英国作家斯科特在其日记中写道:“世上再也没有比跟一位细心的哲学家、植物学家,或者集石爱好者一起在美景中散步更疲惫的事情了; 他们只会不停地影响你的注意力,不让你欣赏自然风光,却要你关注草丛和石头。”毫无疑问,斯科特这种礦礴大气的观察力,要比追求细节的专家更能激发人们的想象力和触动情感。斯科特为我们呈现的大自然,就像是空气和水一样,是所有人都可以吸收的东西;而专家眼中的大自然却更像是一些特定的元素或物质,只有少数人才能够欣赏。但斯科特也有自己的特长,也就是运动家的特长:他是首个在野兔坐下时观察到了它的眼睛的人,而且他对松鸡、野鸡和鳟鱼也很了解。完美的观察者能将运动家的激情运用于博物学,他带回家的东西也可能会比猎人的收获更胜一筹。他还很善于观察狐狸、兔子和迁徙的水乌,只不过他是用充满爱意而非捕猎的眼光来看待这些动物的。
第三章全文写作的连贯性
假设你现在正在写一篇关于“如何玩棒球”的文章。你已经大致记下了多个小标题,并根据统一性的原则,删除了那些不相关的内容。我们可以假设最终的大纲与此类似
| 1.出局规则。 | 2.球员出局的多种情况 | 3.游戏目标,如得分方法。 | 4.每局的玩法。 |
| 5.棒球场的阵型和细节。 | 6.球员的数量和位置。 | 7.裁判的职责。 |
现在你如果按照这个顺序写下七个段落,你的文章就会十分清晰明了。你的确遵从了统一性原则,但除了统一性之外,你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对于你,或者任何像你一样了解棒球的人来说,要理解按以上顺序撰写的一篇文章或许并不困难;但你得始终假设,你是在为那些不了解这个题材的读者写作。在现实生活中,你写的文章基本上不会解释那些人们已经了解的情况。如果人们已经知情了,那你就无须撰文赘述了。你在现实生活中的写作,往往需要向想了解情况却不知情的人,以及向你求助的人说明情况。现在假设你在向对棒球一无所知,但需要获取这些知识的人(比如没有接触过这项运动的外国人)解释棒球的概念,你马上就会发现,上述大纲只会让他一头雾水。
你讲解“出界规则”,他却困惑不解,因为他并不知道“出界”是什么概念。但这些是你准备在第二个话题再谈的内容,所以你没有在“出界规则”里提到这一点。结果,这位外国读者并没有从第一个话题中获得什么有效信息。如果你接下去说球员出局的情况,这位读者依旧会一脸困惑。你想解释一名球员击打出去的球被守备队员接住,并及时传回 垒,那么该球员就算出局了。那么,问题又来了,什么是“一垒”?
这位外国读者还是大惑不解,因为你本来准备在第五个话题解释这一点,而此时你还没有写到那里。在提到第三个话题“得分方法”时,你又遇到了相同的麻烦。你想解释“攻方跑全并回到本垒就算得到一分”。
那么究竟什么是“跑垒”?哪里是“本全”?这些概念都是你在第五个话题要讨论的内容,因为你还没有写到那里,所以这位外国读者依旧脸茫然。此时他的脑中大概在想象三四十个人在大看台上进行两米赛跑,冲向自家大本营那一头的画面。
很显然,这里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你写的这些话题搞错了顺序。从它们现在的排序来看,前一个话题都得靠后面的话题来解释。如果你更改一下顺序,用以下方式来排列,这篇文章从头到尾的次序就会很明了,因为现在每个话题都在为后面的话题做铺垫
| 1.棒球场的阵型和细节。 | 2.游戏目标,如得分方法。 | 3.球员数量和位置。 | 4.每局的玩法。 |
| 5.球员出局的多种情况。 | 6.裁判的职责。 | 7.出局规则。 |
统一性原则要求文章只能写符合主题的内容,连贯性原则则要求以最容易让读者理解的顺序来安排文章话题或标题。你必须站在读者的角度,尽量了解读者清楚和不清楚哪些情况,循序渐进地引导他从一个话题过渡到另一个话题。
但这里并不存在为体现连贯性而安排文章顺序的“铁律”。唯一的检验方法是,看看你的文章的编排顺序究竟能不能让读者理解。不过,有三种编排形式比较常用,作者应该选择其中一种给文章布局按时间顺序排列 按照事件发生的时间顺序来写文章是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如果运用 得当,效果最好。例如,你在向他人讲述如何制造一艘独木舟时,可能会在文章中根据自己制造独木舟的过程依次写下各个步骤。另外,优秀的作家经常会在追溯某些事件的历史发展进程时,指出其重要意义。比如,我们很难让一位外国人理解美国的黑人问题,除非我们追溯它的历史起源,指出当前情况的前因后果。以下是摘自英国作家以萨克・沃尔顿和约翰・亨利·纽曼所写的文章的片断,它们以不同形式运用了这种布局方法。
投佴 以萨克・沃尔顿
你应该根据自己打算去钓鱼的溪流的大小和水深,来决定是拿九升左右还是十三升左右的甜粗磨大麦芽;把它们放在壶里煮一下,热一会儿就够了,再通过一个袋子把它们滤到桶里(喝这种酒对我的马儿很有好处)。当袋子和麦芽快冷却时,在晚上八九点把它们拿到水边,记住时间不可提前。将你的诱饵分成两份,用双手用力挤压,它会立刻沉到溪流底部,要确保它落在你准备钓鱼的地方。如果水流湍急或者泛起徽波,可将一小撮诱佴投放在溪流较上游的位置。你可以用双手快速将麦芽搓成团,以免将其投入水中时被水流打散。
待你投放好水底诱铒,固定了装备,留下你餐子中的其余装备及铒料,将其整夜放在钓鱼的位置附近,并在次日凌晨三四点时去水边看看。但不可靠得过近,因为这些鱼都有狡黠的“警卫”,而且它们本身就很警觉。
之后再轻轻提起三根鱼竿中的一根,将诱铒挂在鱼钩上。把它投掷在水底诱佴边上,并悄悄地将它拉向你所在的位置,直到铅坠落在水底诱铒的中央为止。
然后再拿起第二根鱼竿,将其投掷在离前一根鱼竿一米以上的位置。 再拿起第三根鱼竿,令其居于第一根鱼竿一米以下的位置,并将鱼竿置于地面。这时你要远离水边,但要走到能看到浮标表面出现动静的地方去还得密切关注水面的情况。如果有鱼儿上钩了,你就会看到浮标突然下16 沉一一但你不可操之过急,不要马上跑向鱼竿;要等到你确认钓绳被拉直时才可以悄悄走到水边,并尽力拉起钓绳。如果上钓的是一尾鲤鱼或鲷鱼,它们会扯着钓绳游向远处,之后轻拍水面,让你的鱼竿微微弯曲;但如果你同时拎起两根鱼竿,一定会让鱼儿逃掉,因为其中必定有一根钓绳,一个鱼钩,或一根鱼竿会被扯断;待你将它们制服之后,它们会“宁死不屈” 挣扎着不肯上岸。鲤鱼的カ气和精力要比鯛鱼更足,更难对付。
钓这种鱼时还需要观察更多情况,但比起参考书面说明,自己亲自体会和与他人交流经验的效果更佳。只有这样,你才会去注意和小心河里是不是有梭子鱼或鲈鱼;这两种鱼会最先上钓,也必须最先把它们钓起来。它们通常个头很大,并且会游到你的水底诱佴那里;但它们并不吃这些鱼佴,而是吃在鱼铒附近逗留的那些小鱼,或者干扰这些小鱼,影响它们上钩。
如果你觉得自己的鲷鱼钩不太可靠(我就有好几次用鲷鱼钓钓起过一米长的梭子鱼,有时候还被它扯断了钓绳),不妨用这种方法来识别梭子鱼,并将其捕获:
拿一条小银鲤,或斜齿鳊,或者白杨鱼,用它做佴。在你的鱼竿之间,距离软木塞六十厘米左右的水里放生;把一只小活赤虫挂在鱼钓上,然后取一些白面包屑,或者一些水底鱼佴,将其轻撒在鱼竿之间。如果水中有梭子鱼,那么你放生的小鱼一见到梭子鱼就会跃出水面,但那只小鱼肯定会被梭子鱼吃掉。
这样你就可以从清晨四点持续钓到早上八点,如果是阴沉有风的天气,可以垂钓一整天。但这样长时间把鱼竿固定在同一个位置并非良策而且还会破坏你当天晚上的钓鱼计划,也就是下面这种操作:在下午四点左右去你投饵的地方看看,你一走到水边就得撒下剩下的水底诱佴中的一半,然后就离开。当鱼儿在此聚集时(它们这个时候肯定要出来吃“晚餐”),你可以抽根烟缓缓神。之后你就会发现自己的三根鱼竿和早晨时的一样收获颇丰,这种盛况可能会持续到晚上八点。
之后再投入余下的诱铒,次日清晨四点时再去查看;这时你又可以持续钓上四个小时了,而且此时是一天当中最好的收获的时刻。之后可以先 收竿歌一会儿,等你和鱼儿都“缓ロ气了”再继续下佴从圣詹姆斯潮一直到巴塞罗鏐潮,这个时期收获的鱼儿最佳,因为此时的鱼儿已经享用过“夏天的盛宴”,正值最肥美的时期。
最后要注意,经过连续三四天的垂钓之后,鱼儿就提高了警惕性,不那么容易上钓了,所以待到那时,你投一次佴也未必能钓到一条鱼。
此时唯一的选择就是暂时收竿,休息两三天。同时,你还应该在最后次投饵,并且打算再次投佴的地方放一块绿色的短草皮,像木盘一般大或者比它更大即可。在这块草皮的上方,也就是録草的那一面,用一根针和一条録线,一只只地系上许多小活赤虫,直到它们快要覆盖整块草皮为止。然后取一块圆盘或木盘,在中间穿一个孔,将草皮放置在圆盘或木盘上,用一根绳子或粗线,穿过这个孔,把它们绑在一起,令其沉入水底,让鱼儿痛快地吃两三天。之后你再把它拿走,就可以再次放钩,享受钓鱼的乐趣了。
古代文明的没落和庇护所
约翰・亨利·细曼
在这个动荡喧靄的世界中,人类历史上或许从来没有哪个时期会像耶稣降临人世时的罗马帝国这般繁荣兴盛,幅员辽阔,经久不衰。不可思议的是,罗马早期诸帝的暴政并没有殃及人民大众,其后相继的“五贤帝”时代政治清明,百姓安居。这段“太平盛世”中唯一不和谐的插曲就是对基督徒的残酷迫害。那时整个世界所受的苦难集中向基督徒们倾泻。这些“上帝的子民”饱受酷刑,就是为了让“人类之子”能够享受狂欢。上帝虽然让和平降临大地,却预言耶稣的到来“并不是머人间太平,乃是叫人间动刀兵”,并让他自己的子民最先“挨刀”。“审判从神殿开始”,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唯有耶路撒冷被上帝遗忘,和①译者注:五贤帝(5 Good Emperors),又称五贤君,是在公元96年至180年期间统治罗马帝国的五位皇帝。
18平之光开始席卷大地上的各国。但仿佛天意难測那般,年一看,天下似乎出现了真理和不幸共存,罪恶与繁荣并行的矛盾局面。异教徒越是放纵享乐,就越蔑视、憎恨和迫害其自身拥有的真正的光明与和平。他们迫害耶稣,只不过是因为无事可做;他们扬扬自得,只看到他的缺点,将他视为普天之下唯一的异类,唯一的障碍;他们将他称为“人类的死敌”:他们觉得为了忠于先祖光荣而不朽的记忆,为了遵从国家传统,为了向自己的子女尽职,他们必须努力摧毁和扼杀基督教义,他们认为这是重塑新世界的必由之路。
但我们在此讨论的直接对象却并非基督教,而是已经逝去的世界。
不得不说,在上述世界消逝之前,它的确曾经出现过与之前的骚乱大不相同的“太平盛世”。乱世已在两个世纪的和平中终结。当前的地表据称就是经过无数种元素彼此之间进行漫长斗争后形成的结果。因为自然变化的规律,在地震、雷电、山洪、火海的相互作用下,呈现出一派美丽多元、丰富且对人类有益的景观。同理,在人类走向“大同”的路上在人类打造出大罗马帝国之前,必然需要经过两千多年的历史铺垫,进行过多种部落和族群命运的交织,还经历过帝王更替、列国纷争、殖民扩散、沧海桑田和荣辱兴衰,以及无数不和谐的理念和利益的调和,最终直至尘埃落定。 而当这些笨重的材料被融合在一起时,又是什么人的力量将其再次打散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地球之锤”能够给这个历经沧桑才成形的统一体致命一击?谁能够预测一个历尽艰辛オ建立的政体究竟有多强大?
又有哪个国家能够与异教徒建立的罗马帝国相匹敌?所以オ有了如今的这句谚语:“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一它超乎寻常的坚固令人心生敬畏,这一点让凝视该帝国建立者稍稍觉得有点心理安慰,否则他就无法解释这个奇迹了。当罗马终于建成的时候,它就成了“不朽的罗马” 它一步到位地建成了一切。之前人们根本无法想象它的存在,而之后人们也无法想象它的湮灭。它生来就是一个奇迹,它的毁灭则可被看作是第二个奇迹,把它从地面上“抹掉”就好像把一座大山投入深海。看看 怕拉蒂尼山,它全身上下都被砖堆砌,成了一个人类的工程,不再是自然的产物。如果你的目光逡巡着掠过从奥斯提亚古城到泰拉奇纳城的山崖,就会发现它们遍布石造建筑的遺迹。凝望巴亚古城的海湾,可以看到它的巨石被当成了宫殿的地基和城墙。从这些延续至今的遗址中你能够感受到古人建造罗马的精神和政治力量。想想他们为建造皇城,在平原上挖掘的数米沟渠,再想想从一个地球中心绵延至天涯海角的笔直大路,还可想想它遗留了无数废墟的巨大疆域。你还能尽情想象它的城郊,它向某个方向延长了至少六十千米的大道;还有它庞大的人ロ据称其人口将近六百万。然后请回答这些问题:罗马究竟为什么覆灭?
它为什么没有继续发展下去?它为什么不能长存?古代文明的尽头在哪里?这些都是善于思考的大脑会产生的疑问和期望,它们并不只是以罗马为荣的人会产生的困惑。神学家徳尔图良说:“这个世界每天都在被耕种,被装点得比原始时代更美好。现在所有的地方都已向人类开放,人们了解了世间的一切,一切都成了人类活动的场所。农场取代了荒原,耕作‘驯服”了林地;人们养家禽,赶跑了野兽。人们在沙地播种,将巨石凿刻成形,排干湿地的流水。现在地球上的城市数量已超越了古代的房舍。岛屿不再是无人之地,峭壁也不再令人望而却步。只要有人类足迹的地方,就必有人群、国家和生计。”这就是亚述、波斯国、古希腊、马其顿征服者所终结的繁荣、进步和永恒的希望。
教育也经历了类似的波折,最终迎来了繁荣的结局。最开始,知识要乘着”天オ人物的“翅膀”,借助个人的思想能量,或者通过个别城市的殖民进行传播。它通常以非常规的方式从地中海这个腹地出发,穿越千山万水。知识曾一度与政治权力关系密切,在亚历山大及其继任者掌权时期,它就是通过这种途径得到的培养和传播。它最开始在托勒密王朝时期得到承认和资助,最终在恺撒统治时期成为政府直接管辖的事务。罗马帝国的每个大城市都很重视施行教育。教育成了政治权力统治人民的辅助①译者注:帕拉蒂尼山是罗马七座山丘中位处中央的一座,也是罗马市里所保存的最古老的地区之 エ具,教化了被征服的野蛮人,逐渐调和了志趣不相投的群体之间的矛盾也让選远的地区互相往来。它曾经被用于辅助艺术推广,现在则主要被用来传授实用的知识。它推动了世界的宗教改革,让彼此之间有冲突的宗教信仰能够和谐共处;通过让神话成为一种文化符号,这门学科得到了净化。
它通过解释神话,赋予它精神力量,让神话摆脱了盲目崇拜的弊病。它还开发了一种伦理体系,编纂出法律条文。若不是那些偏执且不可理喻,狂热又可憎的加利利人,教育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释放出更大的能量。如果让这群人登台掌权,又会发生什么情况?基督徒会再次被哲学家和政治家所憎。但事实上,文明的危机并非来源于此,它从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而来。它来自帝国的北部和东北方向,起源于一群不知疲倦的人。当风暴在头顶翻腾,侵袭大地时,那些被蔑视和厌恶的加利利人,那些憎恨人类和上帝的人,以德报怨,不计前嫌,收容了旧世界智慧的剩余结晶,勇敢地站出来对抗野蛮的破坏者。他们不用武器就征服了对方,成了更高级的新文明的创始人。现在没有一个欧洲人在大胆发表反对教会的言论时会否认他的这项权利也是为教会所赐。
但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过程,采用了什么方法,使用了什么エ具,在什么地方,于动荡时期庇护了这些古代的智慧宝藏,让它们免于堕入深渊,从而将新旧世界连接在一起?尽管罗马帝国统一了政权,罗马终究还是成为了历史,所有人和事也成了过眼云烟。用灵光一现的话来说:“大巴比伦在神面前成为了记忆,所有的岛屿都已“逃逸”,山峦也消失不见了。
所有愤怒的元素向罗马倾轧而来,正如水滴石穿一样。它在历史的风吹雨打中经历了世事沉浮,往日的帝国分崩离析,不复昔日的荣光。哥特人匈奴人、巴伦第人先后入侵。掌权的哥特人生性高贵,很快就摆脱了野蛮人的特征。勾奴人接踵而至,但他们不能被教化,也没有长留。巴伦第人①译者注:公元前305年至公元前30年,马其顿帝国君主亚历山大大帝死后,埃及总督托勃密一世所开创的一个王朝,统治埃及和其周围地区。亚历山大港是托勃密王朝的首都,当时也是希腊化世界的重要文明中心及贸易枢纽。托勒密王朝被公认为是古埃及历史上最后一个王朝,它的诸位君主也被埃及历史公认为是法老。
则同时保留了其残暴和贪婪的一面,他们垂涎意大利的领土,而不是这里的文明,他们像勾奴人一样凶狠,也像哥特人一样强大,简直就是天下最可怕的祸害。在巴伦第人的黑暗统治下,希腊和罗马遗民大批死亡,世界迅速走向倾颓,物质和精神加剧沦丧,速度远超德尔图良时期取得的一个又一个成就。可悲可叹,罗马全盛时期的荣光切换到遭遇审判时的痛苦,一切仿佛发生在须臾之间!德尔图良创作它的时期,它还被世人尊崇;但教皇格里高利时期,它却不幸蒙羞。教皇格里高利在传播先知以西结的训诫时,罗马就传来了巴伦第人大军压境的噩耗。他因为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而数次痛哭,最终让他泣不成声,无法布道。
他说:“战争的场景和声音从四面向我们袭来。城市被毁,哨所受损,大地满目疮痍,人民流离失所。人们远走他乡,城中几乎人去楼空,但即使是最穷困的贫民也难逃此劫,饱受欺凌。我们亲眼看到有些人沦为俘虏,有些被残害,有些被杀害。我们亲眼看着罗马这个昔日的“贵妇” 如何落难。它被不计其数的灾难所蹂躏,人民经历丧亲之痛,它亦遭遇敌人的袭击和政权更迭。它的元老院究竟在哪里?它的人民在哪里?而我们这些少数的幸存者,每天都有人成为刀下的亡魂,或者饱受其他难以计数的苦难。那些在罗马昔日的荣光中纵情狂欢的人都到哪去了呢?
他们的华丽、骄傲、肆意的欢乐又到哪里去了?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年轻人曾经云集此地,立志在这里一展宏图。现在没有人会把罗马当成求学的首选之地,这个国家的其他城市也同样如此。有些地方已经被遗弃,沦为空城;有些地方的人ロ早已被赶尽杀绝;有些地方遍地饿殍;还有些地方已被地震吞噬。
这些文字绝非哀伤的修辞语言,而是在贫乏地陈述一些凄凉的场景。 据格里高利教皇所述,这些本身就和野蛮人一样,是罗马沦陷的一大因素。在这位伟大的教皇经历的黑暗岁月中,有一场瘟疫从埃及的低地侵袭至印度,从非洲席卷至西班牙;最终又反向回溯,传播到了欧洲最东部的地区。这场瘟疫持续了ニ十ニ年,在君士坦丁堡,仅三个月时间就有五千人丧命。据称,最终每天的死亡人数达到了一万人。许多东部城 市因此沦为空城,在意大利的某些地区甚至都找不到收割庄稼或采摘简的劳动力。数年间接二连三的地震更是让人们的生活雪上加霜。君士坦丁堡地震的日子超过了四十天。据称,有ニ十五万人在安提俄克(古叙利亚首都)的地震中丧生,在此之前,这座城市挤满了前来庆祝耶稣升天日的外地人。贝鲁特古城(因文学和科学地位而被罗马法学的东方学派称为“腓尼基之眼”)也惨遭同样的疆运。然而,这些还不过是些本地的景象。城市的确是文明的家园,但广袤的大地,因其山川河流、平原谷地而成了文明的庇护所。野蛮的入侵者在这个国家四处洗劫,就像一群蝗虫一样,无所不用其极地摧毁每一片旧世界的痕迹,每一个复兴的元素。人们在罗马发现了二十九个公共图书馆,但若不是因为被地震或大火所破坏,可能就会有大量藏书得到保存。这些藏书曾经是帝国时代后期的流行风尚和奢侈品,每个殖民地和自治市,每个大型庙宇每个总督府、澡堂、私人别墅都会有自己的图书馆。在灭顶之灾席卷这个国家时,这些图书馆都遭到了破坏,而耐心的僧侣们在自己幽静的寓所中,又开始一点一滴地收集、整理、抄写和编纂这些书籍。但之后巴伦第人建立的政权又倒下了,本笃会修士心中的圣城卡西诺山遭到了洗劫和破坏,其他不知名的修道院则更不能幸免。
这一古文明的确因为对基督教的迫害而遭到了报复。当人们撒手离世时,他们的作品也随风而去,生活、建筑、工程、农业等艺术也都化为乌有。任凭洪水泛滥,可耕种和放牧的土地被水湮没,地标建筑就这样消失在地平线。池塘和湖泊阻塞了道路,整个地区变成了瘟疫的沼泽;
汹涌的河流,或者持续的沼泽让城市遗址逐渐退化。山脉的急流在平原上冲出了一条沟渠,它抬升了那里的山脊,磨平了大量的岩石,冲刷了土壤,裏挟着它们一路向前,又任由它们变成洪水中的孤岛。遍布大地的森林与洪水形成了对抗之势,成了野生动物、狼和熊栖息的乐园。人口数量急剧直下,人们居住在零零落落的泥土棚屋中,他们在此可以避开猛虎、鼠疫和洪水,或者在城市中携手,抵御外敌入侵。尽管这里的破屋、宫殿废墟的数量,早就因为频频出现的火灾而超过了安全的住所。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食不果腹,连生存都成了一种奢望,如果还有人提教育就只会招来嘲笑。教会的首领只能哀叹世风日下、人民愚昧,但他们却无计可施。学校仍可提供充分的教士教育,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教宗佳德告诉我们,这种教育仅仅能够满足他们继承神父的传统,没有科学的释义或答辩风气。在这位教宗所在的时期,罗马大议会在写给(需要得到深谙经文的科学知识和正确生活的主教使者的)东罗马帝国皇帝的回信中写道,如果对方所说的科学是指揭示真理的知识,那就可以满足这个要求; 如果还包含其他知识,那就恕难从命。神父继续表示:“因为这些领域的知识,总被我们各种野蛮的敌人所破坏,不是被战争所毁,就是被侵略和劫掠。
所以,我们的生活只不过是由灵魂上的焦虑与肉体上的劳役组成。焦虑是因为我们总是被野蛮人所因,肉体上的劳役是因为维持生计所需,这是我们神职人员要承担的责任。所以信仰是我们唯一的本质,我们要为自己最崇高的精神而生活,为得到这种不朽而死亡。”教士唯一的财产就是知识。
如果连他们都保不住这些东西,其他处于苦难之中,又没有义务保护这些东西的人,还会把它当一回事吗?那么我们的后代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呢? “未来会出现什么变故?何时才是尽头?”这些就是压在教皇们心头的问题,他们关心“所有教会都操心的问题”,但又为无法在悲惨时期保全古代学问,以及新文明迟迟未现身的情况而感到愤懣。如果城市被烧毁,国家被蹂躏,他们还能为艺术、科学和哲学做些什么?在这些不幸中,人们普遍隐退至岛屿、沙漠或者山顶,并在那里保存人类的希望。第四世纪的僧侣们就是这样在埃及的沙漠中保存天主教的信仰,以免它遭到阿里鸟斯教的迫害;伦巴第的居民逃到亚得里亚海,以躲避匈奴人的“铁蹄” 信仰基督的哥特人通入阿斯图里亚斯的深山,等候向萨拉森人复仇的时机。
皇家的内务府大臣又应该在何处藏匿他的前任们从犹太人和异教徒那里继承来的宝藏?这些新旧时期的珍宝,在每个世纪都会遭遇比之前的世纪更残酷的“威胁”!每一代教皇都要在皇宫的废墟上寻找一个风水宝地,好①译者注:亚历山大神学家阿里乌斯的教义。他认为耶稣不是神,但比凡人高超。
让自己得到不朽的宝座。如果能够找到更清幽的地方,那就有了在未来安身立命的希望。他们在大地上四处搜寻,在大城市和偏远的省份都留下了自己的足迹。无论是格里高利、维塔利安、佳徳,还是利奥,他们的目光始终都在为同一个目的锁定一个方向一他们并非望向东方这个“知识之光”升起的地方,也不是西方这个知识传播的方向,而是北方。
由简入繁的安排
上述关于棒球的大纲,使用的就是这种方法。在这种情况下,你要从最简单和最明显的事件入手,以此为铺垫,然后逐渐过渡到文章主题更复杂的部分。例如,如果说明一艘现代战舰的机械装置,你会先从船身的大小和形状人手,因为这是相对简单的内容;下一步你就会提到火炮和装甲的位置,这方面的内容比较难理解一点,但还不是太困难;而复杂的引擎等可能是最难理解的内容,自然要放到最后才说。根据这种安排方式给文章布局,你的读者就会在阅读的过程中逐渐增长知识。所以,他们虽然开始只能理解一些简单的情况,但到最后就能掌握困难的知识点了。这种由简人繁”的顺序也有一种微调的方法,就是“从已知到未知”。你可以时常从一个读者已经知晓,但并非十分清楚的话题入手,这样你就可以自然而然地从他们已经相对了解的情况切入,然后进入他们只了解一点的情况,最后再提及他们一无所知的情况。在解说一种游戏的细节时,如果读者看过这种游戏的玩法,但并不精通此道,那你就可以采用这种排序。
以下的摘录内容就示范了“由简入繁”的多种变化形式。
科学调査的方法
T.H.赫胥黎
科学调查的方法无非就是对人脑必要的工作模式的一种表达。它是人类推断所有现象,追求精确性和准确性的一种方式。科学工作者与普罗大众之间心理活动的差异,就好比烘焙师和屠夫在通用的天平上称量商品,而化学家则利用刻度精细的计量秤来执行既困难又复杂的分析 他们在操作原理或工作方法上出现的差别,并非两者使用的计量秤不同所致;而在于后者使用的秤杆刻度比前者更精细,只要稍微增加一点重量,结果就会大相径庭。
如果我举个类似的例子,可能你们就会更容易理解这一点。我敢说,你们都常听到这种说法:科学工作者靠“归纳”和“推演”来行事。他们会通过这些方式,以一种严谨的态度,从自然中推断出其他事物,也就是所谓的“自然法则”和“因果”;并在这个基础上,靠自己的巧妙技巧,创建出“假说”和“理论”。许多人会认为,普通人的心理活动绝对无法和科学工作者的思维相提并论,他们必须通过一种特殊的训练才能掌握这些技巧。听了这些“夸张言论”后,你也许会以为,科学家的思维结构与普通人大不相同。但你可能会惊讶地发现,这种想法真是大错特错,实际上你自己每时每刻都在使用这些看似令人望而生畏的思维过程。
莫里哀戏剧中有一个著名的片段,其中的主角听到有人说他每天过的生活都像吟诗写意一般,他为此欢欣鼓舞、喜不自禁。同理,我相信,如果你发现自己在日常生活中也在运用归纳和推演的方法,你也会为自己感到欣慰和欢喜。也许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在一天当中从来不会运用系列复杂的推理,他们的这种推理行为与科学工作者追溯自然现象起源的方式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只不过是程度深浅不同罢了。
让我们以一种非常细致的情况来示例。假设你走进一家水果店,想买一个苹果。你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ロ,发现它很酸。你看了看这个苹果,发现它又硬又青。你又拿起另一个苹果,而它也是个又硬又酸的青苹果。
店主就给你再拿了一个,但你这次没有咬下去,而是仔细地将它端详了番,发现它还是又硬又青;所以你马上说不想要这一个,因为它肯定也和前面试吃的两个苹果一样是酸的。
你认为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但如果你愿意花点精力去分析和追溯自己内心活动的迢辑,就会大吃一惊。首先,你采用的是“归纳法”。
你通过前两次的经历发现,又硬又青的苹果必然是酸的。第一个苹果是这样,第二个苹果又印证了这一点。没错,这只是个极细微的依据,但 仍然足够归纳出一个现象。你总结事实后,认为又硬又青的苹果吃起来是酸的。你根据这个一般原则,得出“所有又青又硬的苹果都是酸的” 的结论,而这就是一种完美的“归納法”。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如果再给你一个又青又硬的苹果,你就会说:“所有又青又硬的苹果都是酸的。
这个苹果又青又硬,所以它也是酸的。”这一系列推理就是逻辑学家所谓的“推论”,它具备推论的要素和术语一主要的假定前提、次要前提,以及结论。通过进一步推理,可能还会出现两三轮其他的推论,然后你就会做出最终决策一一“我不想要那个苹果了”。如此,你首先通过“归纳”确立了一个法则,然后据此进行推论,最终推论出具体事例的特殊结论。现在,假设你根据自己发现的这个规律,在不久之后与朋友讨论苹果的品质时,你可能会对他说:“好奇怪啊,但我真的发现所有又硬又青的苹果都是酸的!”你的朋友会说:“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你马上回答:“哦,因为我不断地试吃了,就得到了这个结论。”如果我们刚才谈的是科学而不是常识,那么这个过程就可以被称为“实验验证”。
现在再假设,你深入展开这个话题,并表示:“我听索美塞特夏郡和德文郡这两个苹果产地的人说过,他们发现了相同的现象。诺曼底和北美也有同样的情况。简而言之,我发现这是注意到这个问题的人的共同经历。”所以,除非你的朋友是个极不讲理的人,一般都会同意你的观点,并且被你说服,认为你的这个结论非常正确。他相信(不过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信了)更广泛的验证(进行更多实验,并且都得到了相同的结果)一即在不同条件下取得相同的结果,可以得到更可靠的最终结论所以他就不再质疑这个观点了。他知道人们已经在各种条件下进行实验,在不同时间、地点和人物等情况下,都取得了相同的结果。于是他就同意你的说法,认为你找到的这个规律肯定没错。他对此深信不疑。
在科学领域,我们的行事原则亦同此理一一哲学家也在发挥完全相同的才能,只不过他们的方式更加微妙而已。在科学调查的过程中,科学家的天职就是让一个假定的规律接受各种可能的检验,此外还要注意避免主观倾向,而且要回避巧合,正如以上的“苹果事例”一样。在科学领域,也正如在日常生活中那样,我们对某个规律的确信程度与其通过实验检验 出的结果的一致性完全成正比。例如,你松手丢下一件物品,它就会立即掉到地上。这可以验证一种最可靠的自然规律一一重力。科学家用于确定重力存在的方法,与我们确立“又青又硬的苹果是酸的。”这种琐碎命题的方法完全相同。但我们之所以会如此广泛、彻底和毫不犹豫地相信它,是因为人类的普遍经历已验证过这一点;我们自己也可以在任何时候对之加以检验,而这正是任何自然规律之所以能够立足的最可靠保障。
地下隧道施工
本杰明・布鲁克斯
当法国工程师马克・布鲁内尔先生于上个世纪初出现在伦敦市时,大大小小的桥梁已经在这座城市的河流上横亘了好几个时代。他提出了一个在泰晤士河底,利用相对较软的泥土开凿出一条隧道的方案。当时人们都明白,根本不可能在河底挖掘出一个像隧道这么大,并且没有封顶的窟窿。但如果能够用一节可搬运的、已竣工的隧道,持续从后面向前推进,这种方案是否可行呢?他构思了一个比隧道略大的钢制盾构,按照发酵粉罐的比例塑形,无底无盖,中间只有一个隔板或分割板。将这个盾构沉落水底,沿着隧道线路开エ时,前面一部分的盾构足以拦截悬伸出来的泥土,以便隔间中的工人通过小小的通道挖掘前面的泥土,并将其装載到车厢,从后面运输出去。同时,在后面一截盾构内部,其余人会合力将隧道衬砖中的钢架或铁架装配在一起。
一載短隧道就此完エ,整台机器只需要推一推就能前进一也即利用大功率的液压起重机向前推动已完エ的隧道。想象一下,将一个大型空心的糖桶从水平方向推入一堆土里的情景。首先要敲空“糖桶”两端的头,而爬进这个桶的人,要忍受极大的不适和浑身热汗,挖掉这个桶前面一小段距离的泥土,然后依靠一些推力,将自己和这个桶推向已经挖开的洞穴深处。现在,如果另有一个人递给他必要的棍棒和内箍,他①选自《蹼足エ程师》。
还可以在第一个桶内的部分位置再造出一个略小一点的桶。这样他就可以挖掘出更多泥土,继续向前推进,直到他进入再造的第二个小桶,并将其紧贴第一个小桶的末端为止。这样,由于小桶总是部分裏在工人作业的大桶内部,泥土永远不会塌落,并可阻隔光线。只要他有棍棒、箍圈、食物、水和空气,就可以一直挖下去。
简单地说,这就是“蹼足工程师”在1824年的施工理念一这是工程师们寻觅多年得到的最简单、最出色和“最天オ”的理念。各大城市迫切需要这种施工方法,所以它很快就在各个城市盛行。泰晤士河塞纳河和哈徳逊河均依此理念挖掘了河底隧道。之前未采用这种施工方法,并且因为工程进度缓慢(一周只能开凿数厘米)而宣告破产的旧隧道,仿佛重获新生,再次开工后,每天都能打通好几十厘米。工程师们对它们进行夜以继日、有条不紊、孜孜不倦的施工,但这一切都发生在河底没有“惊扰”地面上的城市。
当然,这个初始理念必须根据具体的隧道和每种土壤类型进行调整。
如果泥土中富含砾石和卵石,那么这部机器的前半部分就得在压缩空气下执行操作,以便平衡土壤和水的压力;而工人就得配备保险锁,以防突然渗水。如果你将一块玻璃盖在一碗水上,然后将其倒置下压,就会发现碗里的水并不会渗出到玻璃外。根据这个原理,人们为施工エ人们制造了一种倒置的钢兜,如果遇到不测,可以让他们的脑袋保持在水位之上,等待教援来临 而另一方面,如果泥土很结实,并且比较常规,不需要像矿工那样对其进行挖掘,就可以使用大型旋切机进行自动切割。如果是较松软,且呈糊状的泥土,无法使用压缩空气来抵消压力,那么盾构的顶部就要做得很长,以便泥土沿着长长的斜面塌落,并且不会从上方直直地砸下来。如果遇上了浓度像稀粥一样的泥土,比如像哈德逊河底的那种,就有可能无须经过挖掘,只要直接将盾构向前推进,泥土会自动通过隔间的门渗出,エ人只需将泥土铲到车厢内即可。
①这里的“蹼足工程师”是指规划地铁工程、隧道和地基等项目的工程师。
书籍 A.C.本森
随着年龄增长,人一生的使命趋于明朗,人们越来越明白人生苦短的道理。此时对于受过良好教育,思想开明的人来说,课外阅读究竟意义何在,成了他们面临的一大问题。我倾向于认为随着年岁渐长,人们阅读的书籍会越来越少。人们不可能经常在浩瀚无边的文学海洋中遨游也很难抽出时间翻看哪怕只是一两种自己感兴趣的读物。我认为这世上唯一必读的书籍,应该是当代伟人的生活见闻;因为人们可以由它们了解当前世界的动态,以及从多维的视角了解世界。新小说、新诗歌、新游记都是极难细读的作品。我承认,开始翻阅一本新小说,了解一个陌生的场景,洞悉其中各种全新的人物个性,对我来说真是越来越困难了。
但我还是有自己钟爱的一两位小说家,我会专门寻找和阅读他们的作品阅读新诗歌就更费劲了;至于旅行游记,它们多半具有很强的纪实性,充斥着旅人一路上品尝的饭食,以及他们与明显寡言,甚至是无知之人的对话。他们拍照的地方跟其他人一样;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穿着奇装异服,就像是一出戏剧中的主角,让人感觉这一切都是令人绝望的肤浅和虚幻。想想看,一位从事新闻工作的外国人访问一所大学,在车站的休息室吃午饭,而后匆匆赶往好几所知名的高校,然后搭乘电车穿过城市的主干道,接下来观看一场足球赛,而后采访一位镇议员,再向副总理作报告一一他呈现的这段经历对我们究竟有何益处?我们从这些平淡的日常生活、风景名胜、当地风情中看出了什么?我认为唯一值得阅读的旅行游记应该是那些讲述某人有意在一个无名之地落脚,真正体验当地人的生活,同时探讨当地风景和建筑奥秘的作品。
我非常希望出现一种真正优秀的报告文学,它的编辑应该具有宽容①摘自英国作家A.C.本森的《小窗随笔》,经原出版商G.P. Putnam's Sons同意采用。
30·・ 且广泛的品味,也能出现一些鼓舞人心的专家。他们的职责就是阅读最新上市的书籍,他们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专攻领域,以不带任何偏见的角度撰写书评,去粗取精,筛除不值得一看的书籍,而是专注于向普通人推荐值得阅读的书籍。这不是为了方便他人快速“消化”值得细看的书,而是为了节省他们被许多无用之书耽误的时间。通常情况下,报告文学要么是囫吞枣地评论一本书,要么就是时效极其落后,跟不上时代。
而我所描述的这种报告文学的核心就在于,撰写它的人不但要能够及时向人们推荐好书,还要能够严谨而用心地撰写评论。
但我认为,随着年龄增长,人们可能会给自己一些特权,也就是放任自己减少阅读时间。人们可能会回过头去翻阅那些使人平静的旧书因为他们很了解那些书里的人物,熟悉那些措辞,能够重温相同的场景。
人们也可能会静下心来细读自己的典藏,经常出去散散步,品味生活,关注那些正在悄悄发生,并且引人注目的事物。人们还可能会在光阴向前走的日子中,积累大量可供自己思考的素材。毕竟,阅读本身并不是什么美德,它只不过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罢了;谈话亦是一种消遣,观察事物又是另一种消遣。培根说阅读使人充实,而我却不禁认为许多人年届四十时已经“膨胀得快要溢出来”了;之后他们将“一车轱辘” 的学问装进肚子时,只会让人看到那种不断外溢的自满,令人反感。 在人的心灵变得强硬或軟弱时,需要确定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的阅读目标是什么。我敢说,这个目标不会是之前所谓的“求知”。当然如果一个人是老师或者职业作家,他当然必须为了自己的职业而读书,就像珊瑚虫必须进食,才能分泌出自己的分枝一样。但我在此并不是指学术性的研究,而是指一般的阅读。我认为人存在三种阅读动机:首先,纯属娱乐;其次,増长知识;最后一种,可以称为道德所需。针对第种情况,阅读对于一个人的意义,就像吃饭、睡觉、做运动一样,纯粹是因为喜欢而阅读。这可能是一个人阅读的最佳理由了。它纯粹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可以让人自娱自乐。当然,这也可能出现过犹不及的情况。有些人可能会变成一个“书痴”,就好像对毒品上瘾一样对看书“走火入魔”。我曾经和一位老友共处了一段时间,他是英国偏远地区的 位牧师,一位生活优渥的单身者。他对运动或园艺并不上心,对一般的社交活动也不感兴趣。他经常向伦敦图书馆和自己所在小镇的一家收费图书馆赠书,自己也买了许多书。我曾经算过,他的一天ニ十四小时,花在读书上的时间肯定有十个小时。在我看来,不管新书旧书,他似乎什么书都看,而且记忆力惊人。他似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什么书过一遍他的脑子,他就能清楚记下来,不需要再看第二遍。如果他是大学教员,也许就能派上大用场了。如果有人想了解某个领域值得一看的书,只要问问他就可以了。他可以为别人提供几乎每个学科必读的权威书单,但他在自己的教区里,几乎完全离群索居,被人遗忘。他没有兴趣靠自己典藏的书籍谋利,或者自己去创作。他不懂表达的艺术,而且是个烦人的聊天者。他谈话的内容无非就是问你是否读过许多现代小说。
如果他发现你没有读过哪本书,就会啰唆无度地为你描述其中的故事情节;他经常长话连篇,导致你都摸不清他到底在讲些什么。他对文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只是喜欢看一切刚问世的书,而他在假期里唯的念头就是去伦敦找书商拿书单。当然,这是个极端的例子,我甚至认为,如果他愿意去数书中的字数,也同样能物尽其用,不浪费自己一身的本事。但不管怎么说,他还算是一个有趣并且知足常乐的人。
至于为了增长知识而阅读这个动机,几乎没有讨论的必要。这个目标无非就是指想获得清楚的概念,获得良好的文学素养,洞察世事和时代思潮,了解历史和伟人,不被理论家所操纵。通过广泛的阅读,全面了解某一事件的经过和思想的发展,纠正错误的偏见。从这个角度来阅读的人,通常会在他打算了解的,以及他渴望了解的特殊思想领域寻找可看的书籍。
但他同时也会希望以一种常见的方式,知悉其他思想领域的内容。这样来,他就可能对自己并非了如指掌的学科产生兴趣,能够倾听他人讲述这些内容,甚至还能够针对自己并不太熟悉的事件提出富有见地的问题。这样的阅读者如果不轻视漫无边际的观点(这正是头脑清楚但想法有限的人的“死穴”),那么他就会成为最好的聊天者;他的话语会很有启发性和提示性,与他谈话就像是打开了通往知识殿堂的大门。而其他只掌握了零碎知识的人,也同样向往这样的境界。但这种谈话的精髓就在于,它必须 是自然而有吸引力的,不可太专业或具有说教意味。没上过大学的人可能会认为搞学术研究的人都很高深莫测,令人生畏。他们可能会以为这些人博古通今,无所不知,并且乐于试探和朝弄那些非专业人士在学识上的不足。当然,大学里的确存在这类人,在其他所有的专业领域中,也都能找到这种以鄙视他人的不思进取为乐的冷酷之人。但我个人的印象是,在大学中,这类人只是少数。我认为,在大学中更常见的是那种满腹学问,同时又不乏宽厚仁慈之心的人士。原因很简单,大学中最有学问的专业人士不但清楚学海无涯,还能正视自己的不足。
就我个人而言,太直接的“书生对话”令人生厌。书籍中的知识本可以让人委婉含蓄,能够让人“一点就通”。人应该偶然提及一本书,而不是刻意去讨论它的结构。我很乐见大学中存在许多这种“含蓄的交流” 至于这种现象为何止步于此,唯一的原因就是,那些专业要求人们创根问 底、坚持不懈,以至于学者无法保持自己原本更喜欢的一般阅读习惯。
现在来讨论所谓的“阅读是出于道德动机”的情况。年一看你可能会认为我是指人们应该去读有教育意义的书,但这恰恰并非我的本意。我对这一点深有感触,并且认为所谓的“阅读是出于道徳动机”一一这一点是最好的阅读理由,而且是最真实的理由;但我却发现实在很难找到文字来表述这种隐晦而徽妙的想法,可我就是对此坚信不疑。我漫游世界的时候,有些美好的神秘感似乎在我的脑中聚集和“生长”起来。我知道许多人认为这个世界很无趣一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有些地方的确就是很沉闷无趣。
但有些人却认为世界乐趣无穷,认为它令人惊喜,认为它真美好。在我看来,那些认为世界很美好的人,一般都很坚强、粗犷、心智健全、向往成功,乐于享受美食。他们不会过于担忧其他人,只知道快乐和乐观地面对生活;他们无视那些痛苦和悲伤之事,而是完全从物质亭受中获得快感。 但恕我直言,这种生活在我看来是最糟糕的一种失败。这是诺亚时代人类的生活方式,这种生活不会有什么明智、有用或良好的后果。这类人离世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这一世除了吃喝玩乐,根本就没有真正体验过世界的美好。好比一只小虫,肚子里根本装不下整块奶酪,撒手离世时只给这个世界留下一具腐烂的空売。
我不知道我们的生活为何交织着如此之多的艰难困苦、悲恨怨憎,但我知道,或者似乎知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安排。在我看来,所有人类的性格和思想开出的绚丽之花,都是苦难孕育的结果。而最悲伤的“神秘现象”,无论是生离死别,希望破灭,还是梦想落空,都会在它们逼近的时候变得更为庄严肃穆。
我并不是说我们应该“为赋新词强说愁”。但另一方面,这世间唯值得追求的快乐就是充分考虑到黑暗面的存在,直面这些苦难,理解其中的奥秘,细思它们的意义,然后学会与之和平共处。
在这种低落的情绪(任何喜欢深思的人都不会希望或者应该希望逃避这种情绪)中,阅读对人的指导和指示意义就会弱化,变成一种更倾向于追求智慧、真理和情感的过程。我越发觉得我们身边的“神秘现象” 实在是天意难测,例如:自然现象、科学发现似乎并没有揭开“神秘现象” 的面纱,只是让问题更复杂难解,更扑朔迷离。研究光、电的原理,研究化学作用、疾病起因、遗传影响,这些事情可能都会改善我们的生活,可护我们的健康;但它们会让“上帝的旨意”,大自然存在的第一起因,变成一个更为神秘且不可思议的问题。
但在这些惊人的现实之中,仍然存在一系列个人现象,它们与情感、关系、心智或精神观念有关,比如美感、感情、正直,这些是更贴近我们生活的问题,它们对我们幸福生活的重要性甚于那些无穷的自然规律毕竟人类不研究大自然,也还是有存活好几个世纪的可能。
在这种心情之下的阅读,就成了一种耐心追寻人类情感和知觉的旅程。它能让我们直面人的悲欢离合、雄心壮志,以及那些从各个方面召唤和威胁着我们的苦难。有人想知道究竟是哪种单纯、明智和清高的性格造成了这种问题,有人想让“美感”这种最具精神特点的快乐进一步内化于心,也有人想通过一种让人类的精神凌驾于苦难和死亡之上的力量,分亭思想和希望,梦想和愿景。
所以我才说,在这种心情之下的阅读并没有什么准确的收获和具体的造诣,它只是一种供养和宽慰心灵的期望一一进入一个求解优于已知,立志优于定义,布冀优于满足的境界。人们沿着这条路满怀希望地走下去34 就会逐渐认识到:我们之所以能够获得这些快乐的秘诀就在于单纯和勇气,真诚和爱心,就会更加远离物质追求和卑劣的目标,也会更向往静默、回忆和沉思。在这种心情之下,智慧的言论就像甜美、肃穆的钟声在灵魂深处敲响;诗人的梦想就会像夜晚的仙境森林传来的悦耳之声,在辽阔的水面满漾。我们不知道这样的音乐究竟是用什么乐器演奏的,它从何处飘来,是谁的手指在弹拨,是谁的嘴唇在吹奏,但我们就是知道它表达的必定是悲伤或欢喜,知道有人将他的梦转变成了甜美的协奏曲。
这种心情未必会让我们远离生活,摆脱苦役,断绝人际关系,破坏深沉的情感;但它必然会以一种焕然一新的快乐心态,让我们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品味美好的事物、优秀的思想、无畏的希望、智慧的设计。它会让我们更加宽容和慈悲,更有耐心地对待顽固和偏见,更简单地执行,更真诚地发言,更从容地行事;同时让我们对弱者心怀怜,让我们关爱鰥寡孤独,也让我们敬佩高贵而谦和的强者。
在这种心气之下阅读的人,会更亲近博大、智慧而美好的书籍,会提取旧观念中的精髓,向往温暖而高尚的情感,摒弃矫揉造作的表达他们会更珍视那些与灵魂对话的作品,远离阿谀奉承的书籍;他们会意识到一本好书应该通过智慧、カ量和高贵来停获人心,而不是靠金向妙语来做到这一点。被这种书籍熏陶的心灵未必能掌握许多事实,未必能积累大量的悖论和笑话,但它会富含同情和希望,充满柔情和快乐。
第二天性 格兰特・艾伦
我们反复说过无数次,习惯是人的“第二天性”一一我们不假思索地重复着这句可能出自某个无名或被世人遗忘的哲学家之口的话(它也可能是由某位叫佩卡姆・苏格拉底或者布鲁姆斯伯里・亚里士多德的人①摘自加拿大科学作家格兰特・艾伦的《常识科学》,经出版商 Lothrop,Lee&Shepard Company(波士顿)同意采用。
首创),但毫无疑问,它已经成为了历史名言。但是,我们当中鲜有人曾经针对这个当代人身上普遍存在的现象所体现的思想,去思考它蕴含的深刻的哲理和闪光的智慧。“陈词滥调”往往就是这么来的:一开始它们还算是具有某些地方特色,且含蓄简要的妙语,但后来被其他人不假思索地重复引用;那些人从来没有去想自己究竟是不是完全理解了它的内在含义,这些话语就这样流传下来,变成了谚语格言,融入了人们的日常对话,但鲜有人追问它们的初始意义,导致这些言论的内在智慧几乎无人察觉。而那些最早提出“习惯是第二天性”这个明确概念的无名思想家,无疑是深谙哲学和心理学之人。因为他能够一语中的,就像直指批评对象的要害一样,能抓住事物的核心。他以简短有力的警句总结出了一个关于习惯和重复行为的浓缩版科学理论。习惯就是我们经过使用而令其成为天性的东西。天性是从祖先流传下来,并深深扎根于我们的思想、肢体和神经系统构造中的习惯。
我们先来看看一些“延伸版”的习惯示例,这类习惯会以沿袭的方式伪装成一种天性。众所周知,杂耍演员、走钢丝的演员、翻筋斗的演员,还有杂技演员的孩子通常比普通大众更容易被培训出和习得他们父辈的技艺。事实上,他们天生就比绝大多数同龄人拥有更敏捷的手指、更柔软的肢体、更灵巧的脚趾、更放松的肌肉。长期进行的手脚训练最终让他们肢体的结构和纤维呈现出明显不同于一般人的差别,而这种差別又会传递给下一代;所以魔术师、诗人也一样,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天生的,而不是后天习得的。其他许多艺术和手エ艺行业的情况也同此理。
出生于音乐世家的孩子几乎一出生就有音乐细胞一一双亲长期拉竖琴或弹钢琴的孩子,他们手臂和手指的动作柔软而轻盈,完全不同于农民或从事非技能性职业人士的子女。登山家族成员的肢体明显更适合登山。
比如安第斯山印第安人的骨骼比例,尤其是他们的大腿,就与其他人种极为不同。从婴儿时期开始,印第安人后代的身上就明显呈现出这种天生的差别。在上述这些,还有其他无数的例子中,我们都可以马上发现,习惯最终会让特定职业或相关部落出现一种积极的生理差别,而这种差别产生之后,就会以“天性”的方式传给下一代。简而言之,我们的天 性取决于我们出生时得到的生理构造,而这种构造本身至少有一部分取决于我们的父辈及更久远的先辈所日积月累的习惯和功能性实践。
但在一个人的一生中,习惯本身也会呈现出“天性”的固定和刻板特性一例如适时地变成积习难改的机械行为。比如,我们给自己穿衣,切食物,或执行最简单的日常事务等琐碎的小事,就是一种“习惯成自然”的现象。人人都有穿袜子的固定顺序,有的人可能先从右脚开始,也有的人可能先从左脚开始。如果颠倒了这个顺序,可能就会让人感到不但很笨拙,而且几乎很不自然。而在扣衣领的时候,有的人可能是先从右边到左边,有的人可能是从左边到右边。无论是先从哪一边开始,都是他的经常性动作;他不会在各个早晨随意变换,今天这样,明天那样。
男女服装存在一个非常奇怪的差别:男裝栽缝通常会把扣子缝在右襟,扣眼开在左襟;而女装栽缝则恰恰相反,她会把扣子缝在左襟,扣眼开在右襟。现在如果有件男装的扣子被偶然缝在了相反的位置,那么这件衣服的主人就会发现自己像幼童学穿衣一样举止笨拙;而如果有个女人穿了件男装,她也会立即发现自己的动作不像过去那么利索。在这两种情况中,系扣子的行为已经成为一种绝对的机械行为,手指的肌肉和神经已经适应了习惯性动作,却无法执行具有相同作用,但操作不同的动作。
如果有人观察一下自己在某天中这样的行为,就会发现自己会在几乎无意识,纯粹靠机能惯性的情况下执行无数相似的小动作,这个过程中的每个步骤都严丝合鏠地前后相继,根本无须思考;就好像诗歌中的任何个熟悉片段中的词语和韵脚,都能够帮助人的记忆一个挨一个地召唤出其余内容,而无须刻意去想就能做到。正如一句奇怪的法国谚语所说的那样:说了A的人必然会说出B。
还有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可以体现习惯的这种机械力量,那就是我们每晚上床时几乎都会上紧手表的发条。在上床前这个过程中的某个固定步骤中,人会伸出一只手机械地去搜背心ロ袋,把表掏出来;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伸进钱包,摸出表的钥匙。在这个过程中,你几乎不用眼睛看,凭感觉就能完成。打开手表后,你根本不用想,就会自动将表的钥匙转动一定的圈数;最后当手表被挂在墙上,或者被放置在床边的桌 面上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一一我们在这整个过程中一直在思考或者谈论其他事情,几乎没有察觉我们的肢体在做什么动作。这个过程极为机械,以至于那些一般不会为赴宴換装的人,只要一脱衣服,准备换上正式的燕尾服,打上白领结时,就会给手表上发条。这个动作已经被烙在神经系统中,只要该系列动作的第一个步骤被激活,也就是一松上衣的纽扣,其余步骤就会自然地接踵而至,不需要特意去考虑或者花费精力。
有时候,甚至是人的意志本身也难以撼动这一系列“习惯链”。英国神经学家休林斯・杰克逊博士就提到过一个奇怪的现象。伦敦大街上有匹公共马车的马,无论马夫和警察怎么命令它都不管用,它执意不肯前行。对它大呼小叫和抽鞭子全都无济于事,这匹马就是寸步不移,让众人大为伤神。
最终车内有位乘客温和地暗示:“管理员,关门!”管理员就“砰!”的一声关了门,并按响了铃声。这种熟悉的信号终于唤醒了这匹“顽固之马”的神经系统。因为根据它的经历,只要有新乘客上车,公共马车就要开始上路了,门会“砰!”的一声关上,并响起铃声。
它无力抵抗“习惯”的カ量,于是马上迈开腿前进,就好像被施了“魔咒”一般,将自己之前的一腔怒气抛到了九霄云外。
类似这种“例行公事”的行为在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中也很常见。我们每天都有大量小动作和词语纯粹是靠习惯来支配和重复的。就像一种本能那样,我们会做无数习惯性的事情。我们每次见到一位朋友时,总会向他打招呼说:“你好啊。”这不是因为我们在强迫自己频繁地问候对方,而只是因为一看到他,这几个词就会机械地从我们口中蹦出。在他人问候我们家人的身体情况时,我们通常会不假思索地回应:“很好,谢谢。”即便当时我们正因家里有人患了猩红热而慌张地四处求医也会这样回应。同理,当我们习惯于向某地的某人寄信件时,只要在信封上一写下对方的名字,几乎就能毫不费力地想起他的家庭住址和居住的方向来。我们可能在二十年中都习惯于写信给耶利米・汤普金斯,并寄往纽约市东十四街三十七号。如果我们的这位朋友因为生活品质提升和赶时髦的念头而搬到了更好的第十五大街的住宅区,我们会发现,只要我们一提笔写他的地址,手里的笔就像不听使唤似地自动写成了“东十四 街三十七号”,除非我们有意识地提醒自己将其更改为高档住宅区的新地址。每个人在自己的生活经历中都能找到大量的这类事例。比如我们变更自己的银行管理人时,只要在信封上一写下“××经理”,一瞬间就会在本该写上新银行名称的地方写出旧银行的名称。又如我们出门远游时,在写信时仍然会写上自己熟悉的旧的家庭住址。新的一年开始时我们都会发现自己很难将旧的年份改写成新的年份,尽管之前的这个习惯不过持续了一年而已。每位已婚妇女肯定都清楚地记得将自己的落款从原来的闰名改为夫姓时的那种纠结的过程。例如在她们写完信件后署名一“挚友埃塞尔・史密斯”时,必定会突然顿一下,经过一番思想挣扎后,终于将它改成一一“埃塞尔・蒙哥马利”。
这种习惯的力量究竟有什么合理和潜在的成因?显然,神经和脑素被使用习惯所修改,所以指示性的动作在追随特定的渠道时要比追随其他渠道更容易。我们生活中只有极少数动作是独立存在的,它们多数是以系列或连续性的方式运行,彼此联系紧密;所以一个动作很容易触发另一个动作,每个动作都像是下一个动作的提示或号令。神经的能量容易沿着一些最惯用的渠道流动;若一系列步骤的第一个步骤就位了,其他所有步骤都会接着跟上,就像重复任何已经非常熟悉的程序一样。简单地说,“习惯”之所以会成为人的“第二天性”,是因为它在某种程度上修改了我们原本的细微生理构造,让神经和肌肉以几乎不可分解的特定协同动作不断运行。我们越常做某事,这件事就会变得越容易;当我们一件又一件地完成某些事情时,长年累月,不断重复,这种第一个动作召唤后续动作依次出场的倾向性最终就会变成一种无法抗拒的行为。
的确有一些原因可以解释,天性本身或者个人的性格最终还是取决于“习惯”一但这里的“习惯”并非个人习得的“习惯”,而是其父系和母系祖先的“习惯”。已有证据显示,我们每个人一出生就有的性格是从父母或祖父母那里遗传而来,只不过这些气质混合的程度不同。
因此,尽管“习惯”是“第二天性”,但也可以说天性是居于次位的“习惯”。我们本质上是什么人,其实大部分甚至完全源于祖先习得的各种“习惯”;而我们所塑造的自我,又会通过“习惯”将其大部分传递给子女 以及更遥远的后代。这种思考会让“习惯成自然”背负比以往更重的责任。
想想看,人们沉溺其中的每个错误行为,纵容的每个弱点,顺从的每个诱惑,都会演变成融于我们体内直达神经和细胞组织的“恶习”。更严重的是,我们在无意识状态下或恶意培养的每个“习惯”,都有可能传递给下一代。比如,我们都知道酌酒本身是一个无药可救的恶习。那么,每个允许自己饮酒过量的错误行为,不但会让纵酒者养成一种难以根除的“习惯”,还有可能将这种酗酒的倾向遗传给他的子孙后代。另一方面,诸如此类让我们深受困扰的坏习惯“作祟”的欲望有多强烈,它们扎根于我们神经系统的程度就有多深。对此,我们就越有必要持续警惕这种倾向,防止它出来“作怪”,同时采取一切办法对其加以约東。养成一种恶习最为危险,尤其是当我们发现自己天生就有这种倾向的时候。
但是,我们可以欣慰地发现,每一回成功抵制了诱惑,每一次战胜弱点,每一次采取自控措施,都会有助于形成一种抵制恶习的“习惯”,未来就会更容易战胜恶习。就好像通过频繁地写下朋友的新住址,我们就可以忘掉对方的旧址。所以通过不断地采取积极的行动,我们最终就能毫不费力地避开恶劣的行为。这样一来,正确的行为就会变成“第二天性”。
正如当代一位最正直的哲学家的情况那样,据英国诗人亨利・泰勒的观察称,此人不只是看起来很认真谨慎一一他似乎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不假思索地正确行事,不可能做坏事。的确有一些人遺传了父系或母系的优良基因,这些人常被込为几乎天生就是“谦谦君子”。在他们遗传的天性中,做好事的冲动总是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而我们其余多数人自愿做好事的时候,这种助人为乐的品格就会在无意识中成形。
列举
使用列举很方便,在没有想到其他情况时就可以采用这种方法。根据列举法,你要在文章一开始就列出文章中的所有要点,然后挨个对其进行讲述。例如,你可能会写一篇文章,讲述住在大城市的主要优势。
住在大城市的主要优势包括:可以得到更好的小学教育,拥有更多的社交机会,也可以了解和认识更多人。
40 那么你在第一个段落就可以写教育优势,第二段写社交机会,第三段写认识更多人。在现实生活中,与书面文章相比,这种方法更常被用于口头辩论(例如律师发言),但它对这两种情况都有很大的帮助。在使用这种方法时要注意,你的文章中各个话题的出场顺序要与开头的那句话相同。因为读者有这种预期,同时也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因此,你要是变换了顺序,就会打乱读者的思路。以下就是采用这种方法的例文。该篇文章的开头和结尾有些突兀,那是因为它只是从一篇长篇文章中摘录的内容,因篇幅有限,所以无法在此展示全文。
人类对待“永生”的态度 G.L.迪金森
我必须面对一些不同的,甚至是相互矛盾的态度,因为态度源于不同的经历和性格。我会对这些态度加以回顾、区分和评论,每位读者也可以在此过程中思考一下自己对这些态度的看法。
我所说的这些态度概括起来可以分为三种,它们分别是:人们不提永生,害怕永生,以及渴望永生的态度。
1.我认为大多数人的态度属于第一种,或许只有在遭遇人生的重大变故时才会例外。人们对待死亡的一般态度是漠不关心或者避而不谈。
他们并不想自寻烦恼,不想为此神伤,也讨厌旁人提及这个话题。我相信,这也正是那些名义上信仰基督教,以及拒绝信仰任何宗教之人的想法。英国诗人弗雷德里克・迈尔斯曾经说过一个故事,我认为它非常有启发性。他在一次晚宴后的对话中,向主人追问了一个不太让人感到舒服的问题:“人死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对方回避和抵触了几个回合后,终于不情不愿地挤出几句话:“当然,如果你非要我回答不可,我只好说我相信我们都会进入‘极乐世界”,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讨论这种让人不愉快的话题了。”我相信这就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他们并不想庸人自扰,①本章之前的《书籍》(A.C.本森)中的摘录内容也使用了列举法。
如果实在是逼不得已,他们也会拒绝接受人死后就会“灰飞烟灭”的想法,他们也实在谈不上向往“永生”。即使是在临死前的一刻,他们的这种想法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所以奥斯勒教授才会写出下面的话“我仔细记录了大约五百人临死前的症状,特意研究了有关死亡方式和“濒死体验’的情形。“濒死体验”是我们这些人最关心的问题。
有九十人临死前遭遇了生理疼痛或某种悲痛,有十ー人出现了精神上的恐慌,有两人呈现了真正的恐惧,有一人表现出了欣喜若狂的模样,还有一人陷入了痛苦的悔恨。但大部分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征兆,就好像出生时那样,死亡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次长眠和遗忘。”
2.那么,我想“多数人渴望永生”这种说法并没有什么根据。他们在正常的情绪下,甚至是在临死前的那一刻,对这个问题始终保持冷漠的态度。但多数人在某种情绪之下,的确会去思考这个问题,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向往“永生”,还有些人则始终有此念头。但在这些人之中,并非所有人都渴望“永生”。有些人不但根本不想“永生”,甚至极度渴望死亡;他们发现自己大难不死的时候,不但没有喜色,甚至还会绝望。这两种态度是有区別的。一方面,人可能会在一生都没有遭遇任何挫折的情况下,产生厌生的情绪,情愿一死了之,无牵无挂。用俄国生物学家梅契尼柯夫的话来说,这属于那些没经历过“濒死体验”的人的一般态度。他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提出了这个概念。这似乎就是某些人对待死亡的态度,甚至是在当前的条件下也不例外。英国诗人兰德著名的墓志铭,就出自他那脍炙人口的诗文 我和谁都不争
和谁争我都不屑 我爱大自然, 其次是艺术 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 我也准备走了。
另一方面,还有些人不仅默认死亡,甚至还很渴望死亡。那是因为 他们从哲学或者其他角度出发,相信任何生活都不值得留恋。这些就是所谓的“悲观主义者”,他们常遭到普通人的道徳谴责。对于天性乐观的人来说,他们的心态似乎就该遭到否定。但人们或许也会认同,“乐观主义者”普遍不如“悲观主义者”有深度。其实我们都清楚,无论生活有何希望可言,即使是对于那些从公正客观的角度来看待生活的人来说,它都难免有可怕、不公正和残酷的一面。如果任何可能存在的“往生世界”仍然和现在这个现实世界相同,并没有更自由,也没有更多希望,更没有更充实的成就,那么只能说这些“悲观主义者”的确很有先见之明。
而这对我们的重要启发就是,人们对“来生”的向往必定要取决于它的特点,正如人们对现世生活的渴望也必有一定的前提。所以很有必要问问那些默认或渴望死亡的人,如果他们的“来生”很有保障,他们是否还愿意接受“永生
3.现在我们来讨论第三种情况,问问那些渴望“永生”的人,他们究竟在渴望什么,那些东西究竟是否值得向往。我们可以用同一种措辞来概括许多不同的概念。首先,这世上有些人就是不想死,有些说着向往“永生”的人,其实是在表达自己“不想死”的这种感觉。据我观察老年人在这方面的执念往往比年轻人更深。但如果让他们平心而论,我猜他们未必会说自己希望永远持续这种生活,毕竟他们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再也没有比延长这种每况愈下的生活更可悲和可怕的事情了。我们关爱老弱病残,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美德。但对那些人来说,持续亭受他人的关怀,而非撒手离世,真的是一种美德吗?我还想深入说明,抓住生命中的任何一个时期,即使是最美好的时期,例如最为青春焕发的少年时期,最踌躇满志的成年人时期,也不会是任何一个理智之人所追求的“永生”目标。至于生命的价值,无论我们对它的定义是什么,都无法回避生命走向衰老这种变化。我们也不应该寄希望于延缓此生的任何一个过程
过渡句和过渡段
以上就是几种组织话题的方式。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根据“统一性” 原则,我们不但要写属于同一个主题的事件,还要让读者看到这些事件与主题的相关性。“连续性”原则与此类似,你不但要按照一定顺序逐个讲述要点,还要在转向下一个要点时让读者明白这一点。写作过程中很忌讳的一种情况就是,你明明已经进入讲述第二点,读者还以为你仍然在讲第一点的内容。为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你必须始终让读者清楚地看到两个要点之间的过渡和界线。在此过程中使用的句子就是通常所称的“过渡句( transition sentence)”,这种句子通常是每个新段落的首句,或者会出现在文章的细分段落。有些作者会将这些句子放置到前一个段落的末尾,但更常见也更好的做法是将其作为新段落的首句。比如,你在写一篇关于乡村快乐生活的文章时,你在各个段落写的首句就是过渡句。它们可以像这样写
| 1.乡村生活的一大魅力就在于清新的空气・… | 2.另ー大吸引力在于具有便于游泳和刘船的环境… | 3.而且你在家门口就能打网球、高尔夫球或者棒球… |
| 4.如果你另有爱好,也可以在这里找到研究古怪人物性格的乐趣 | 5.最重要的是,你可以远离城市的酷暑和喧嚣上述每句话都显示你已经结束了一个话题,开始讲述另一个话题。 |
因此读者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你写到了哪里,不用费多大劲就能跟上你的思路。相反,如果你落下了第四句话,继续讲述那些古怪人物的性格,读者就会以为你还在谈棒球和高尔夫球,也会费一番脑力找这些运动和你所写的最后几句话的关联。最后,他可能会理解情况,但你在这个过程中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更重要的是会让对方心生不满。如果你回头翻看前几页摘录的例文,就能看到表现稳健的优秀作家是如何运用这些过渡句的。 三四千字长文中的简短段落被称为“过渡段( transition paragraph)”,常用来标记作者从文章中的一个较大的话题转向了另一个话题。但是在只有四百多字的短文中,不需要,也最好不要使用过渡段。你只需要按清晰的顺序安排好文章的话题,再用一句话引出每个话题即可。
假设你希望其中的一些小标题能够给读者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如果你在为某人写一封就业推荐信,可能会强调他是个与人相处愉快的同事,但你更应该突出他能够胜任该岗位的事实;你希望那家公司同时记住这两个要点,但你希望他们对后面那个要点的印象更深刻,因为这点才能左右他们的决定。现在再假设你在写一篇敦促你的预科学校进行改革的文章。你认为其中某些改革更为紧迫,并希望读者也认同这一点;你想让学校无论如何都要最先执行这些重要的改革,哪怕是忽略其他几项改革。
这就是我们这“三大原则”中的最后一点一“突出性”,也就是让读者看到我们的想法中相对重要的内容。它的实际价值远超我们的想象,可以通过举例来说明这一点。假设你和A先生是两种不同的汽车的代理商。有位胆小怕事的女土,她想买一辆安全系数高的汽车,同时完全不介意车速的问题。她给你和A都写了一封信。你在回信中轻描淡写地提到了自家汽车的安全性,却花了很大篇幅强调它具有超快的速度。而A先生只是在回信中稍微提到了自己代理的汽车的车速,主要强调汽车的安全性。事实上,两家的汽车都一样快,也一样安全,但这位女士就会认为你代理的汽车主要胜在速度,而不是安全性,因为你更强调速度;而A代理的汽车强在安全性,因为他在汽车的安全性上着墨较多。结果A拿走了这个订单,你就生生地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因为你并不知道“突出性”在写作中的重要性。
这里有两种常用于突出文章重点的方法。第一种就是多讲与该要点相关的内容,而与之相关的段落篇幅要长于其他段落。你写的第一点的内容比第二点多两倍时,读者就会知道你更关心第一点,但我们并不能直做到这一点。因为有时候某个不重要的话题太复杂了,你无法用三 言两语解释清楚;有些重要的话题又过于简单,你没法对它大加渲染,否则就会让人觉得重复和啰唆。但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必要突出文章的重点。如果次要的话题很复杂,那你就无须详述它的细节,因为它本来就是次要的;同样,即使重要的话题非常简单,你也有必要清楚地描述它的情况,点出它的重要性。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要用最长的篇幅讲述最重要的话题。如果你忽视这一点,就别怪读者为什么搞错了主次。比如你可能会认为自己故乡的优点超过了缺点,但如果你用四百字写了它的缺点,然后用一百字写它的优点,那就別怪读者看完之后说它是个“糟糕的地方”。记住,他们不懂“读心术”,只能看到你更强调的某个要点,从而据此来判断你在说的内容。
第二个方法就是通过文章的布局来突出要点。你应该尽量将最重要的内容置于文章中最显眼的位置。现在整篇文章中最突出的位置是结尾,其次是文章开头。读者和听众都只是普通人,他们无法从头到尾全神贯注地细看文章和听故事。他们最开始的时候注意力最集中,能听进前几句话中的每个词。之后,他们就开始神情倦怠。到文章中间时,他们可能就提不起精神了。等到文章快结束时,他们才开始觉得自己错过了好戏,迫切想通过最后一个段落来推断整篇文章的来龙去脉。所以,最开始和最后说的内容,尤其是最后“出场”的内容,要比在中间部分讲述的内容更深入人心。如果你不信,不妨在自己阅读和听讲的时候试试,看自己的情况是不是这样。如果你还是怀疑将重点内容置于文章最后的做法,对照一下人们日常生活中的措辞就知道了。淘气捣蛋的小孩挨打时都会大哭着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自然的力量告诉他,他需要将他“再也不会犯错”的事实放在最后面。而他强调的这个事实通常会让父母印象深刻,所以就不再抽打他了。另一方面,如果他说的是“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错了。”那么尽管他已经承诺未来会好好表现但由于他强调的是自己做错的事实,只怕父母会再给他一顿“教训”。
在某些情况下,由于“连贯性”的要求,我们不宜将最重要的内容置于这些突出的位置。如果“连贯性”和“突出性”起冲突,就应始终遵从“连贯性”原则。不过这种情况比较罕见。一般来说,你应该将最重要的 话题置于文末,作为高潮;并将第二重要的话题置于开头,从而让文章有个好开头。
以下是优秀的“突出性”文章示例。第一篇文章提到了多个重要性不同的话题,它将最重要的一个置于最末,并且着墨最多。第二篇全文贯穿一个主要的中心思想,并在结尾时着重强调了这一点。
每位公民,无论他从事的是什么职业,在怎样的企业或行业中工作,都有责任尽自己所能去关注大众的福利,并尽量关心政治事务。美国人一般都能认同这些责任,所以我们才会发现有代表着各行各业的人士活跃在政坛,为立法机关和政府的执行委员会做贡献。也许“代表”这个词并不太妥当,毕竟他们并不是由行业公会或行业选举出来的人士;他们也不能代表自己同行的利益,因为并没有人要求他们照顾其利益。我在这里指的是那些负责立法和执法的公众人物曾经拥有各行各业的经验和背景。尽管如此,在政治变革和政府换届时,他们还可能会有意地,或者出于某些可以追根溯源的原因,引进来自某个行业的人员。所以我在今天早晨提出,请你们关注学术职业与政治和政府当前的关系。在我看来,那些已经完成学业,并准备择业的人对这个话题可能会很感兴趣。
第一种职业就是牧师。在新英格兰地区以及我国其他地方,曾经有段时间,公理教会的牧师除了自己的神职之外,还会施行一种明显具有政治特征的强大影响カ,这种现象成了一种传统。牧师对日常事务的看法在其所在的教区最有分量,他们还是教区中的“一等公民”。这就是新英格兰地区几乎还处于“政教合一”时代时的情况。当人们认为有必要以最详尽的律法来规范人们的日常行为,并根据道德和宗教需求来制定这些律法时,教区中的牧师就掌握了最权威的立法权和执法权。从①经作者威廉・霍华德・塔夫脱同意采用。
那时候开始,我们的生活就发生了巨变。而牧师这个职业,则因为掌握了巨大的影响カ、权力和声誉,吸引了许多富有才干的知识分子。这些人把自己的能力和オ华贡献给了这个职业。但随着教育和独立思想的普及,知识和新闻的广泛传播,国家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财富的激增,其他行业的回报和影响力的増长,朴素的农村生活消失,牧师在教区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也发生了变化。今天这个职业已经无法再吸引オ华出众的年轻人,我认为这是我们社会的一大损失,因为这个职业的独特使命就是维持较高的道徳水准,唤醒人们内心最美好的品格,促使人们实现更高的追求,所以它应该要吸收具有杰出オ华的人士来执行这个职能。
当然,牧师的职业在很大程度上应该与“往生世界”有关,而不是处理世俗的事务。许多人会认为,这个职业的代表人士只不过是个“俗人” 所以对它没有什么兴趣。当然,这是一种狭隘的职业观。无论“往生” 的世界如何,我们当然都有责任打造最美好的现实世界;而牧师可以在道德和宗教层面发挥主要的指导作用。我们无法将政治与社区生活完全分离,这世上也不存在某个人在个人生活和社会事务中讲道德,却在政治层面失德的现象。政治上的失德最终会败坏整个社会的风气。
在罗斯福总统掌权期间,某些企业道德沦丧的行为被揭露,整个国家的良心受到重创,人们迫切需要重建良好的社会秩序。在这场运动中各个教会的牧师纷纷响应号召,发挥了近半个世纪以来最有效的作用。
但他们并非始终都很谨慎。他们有时候还试图通过法律进行道徳改革,其行为已经逾越了合理的规矩。没错,有些牧师参与政治和推动政府改革的举动,是为了实现个人的理想,不愿意放弃某些个人成就。这是他们在发挥自身作用过程中的局限性。
牧师与政治和政府事务的联系越来越紧密,这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现代政府具有“家长式”的秉性。个人主义没有消亡,但自由主义派人士并不像几年前那么热忱和执着地坚持自己的原则。我认为,我们(或者至少大多数人)都认识到,政府有责任为所有人提供一定的帮助,并且覆盖更少数因为条件所限而无法自立和自救的困难群体。因此,在执行卫生管理制度,通过租户法和童工法,建立孤儿院和流浪者收容所 等举措的过程中,牧师的工作与政府的举措紧密衔接,使他们在辅助政府实施相关政策的过程中颇受赞誉。
在外交事务上也是如此。当前帮助我们与东方群体(无论他们的文化传统和文明历史有多悠久,这一群体显然都在逐渐接纳西方理念)保持联系的最杰出“代理人”,就是作为基督教文明“传播先锋”的外交代表团。这些代表团带着西方基督教的进步理念,并通过传播这些进步理念,让其他族群也更容易接受我们的文明。就我们的东方政策而言,这些教会使团的领袖现在已成为十分有学识和经验的政治家,他们发挥的作用也理应得到直接负责启动和执行这些政策的政府成员的认可。
第二个职业就是教师。当然,有大量教师是在小学和中学的教育机构任教,以及从事工业或其他行业的工作。他们与政治和政府的关系当为重中之重,尽管这种关系并不是那么直观。他们的最高职责应当是为年轻的男孩和女孩灌输爱国主义思想和热爱国家的情感。因为男孩都会成长为男人,而少年的爱国思想可能会在其成年后产生极大的影响。从日本的强大实力就可以看出充满爱国思想的男孩对一个国家的作用。只要是曾经到访日本或者与日本人接触过的人士,都很难无视这种精神的影响力。“武士道”这个词就体现了一种神圣的爱国主义。日本人乐于为国献身的精神具有一种宗教式的情感基础,它对所有了解日本的人都极富启发性。所以教师有责任为年轻一代引导正确的思想方向,这一点的重要性实在不容忽视。
教师的另一种间接的政治影响力体现在,他们可以通过鼓励年轻大学生追求学问和从政来发挥作用。每个学术教育机构的课程都含有政治经济学、社会学、政府研究,以及宪法研究等。这些学科加上英美政治历史课程,可以唤起多数美国学生对国家政府和当前政治的兴趣,甚至有利于让他们适时地参与政治事务。今天所有大学都在鼓励学生针对政治和经济问题展开讨论,学生们也渴望阅读和倾听有关这些问题的内容;
而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真正进入政坛参与政府工作第三个具备牧师和教师的某些职能的职业是作家。这一职业可能具有文学性,从事该职业者包括诗人、历史学家、小说家、评论家;也可 能具有新闻性,从事者包括编辑、记者、新闻情报员或者城市通讯员。 从许多方面来看,写作是一种职业。从其他方面来说,它又可以退化为仅仅是供应和出售新闻,是一种商业行为。如果站在最佳立场来执行这个职能,它就可以发挥堪比牧师的影响力;而且它拥有更广泛的职业影响力,可能取代牧师职业的部分职能。因为它的从业人员人数更多,遍及千家万户。它对公众的导向作用十分巨大;但当它迎合了人们低俗的感官体验,完全不发挥任何积极的影响,不倡导真理时,就只有那些具备“自救”意识的人オ能通过一种歧视和怀疑态度,识破它失控的现象和不纯的动机,阻止它走向堕落。一个优秀的政府不能忽视新闻工作者与政治及政府之间的密切联系。人民有权知道议会、政府和法院中的公仆都在干些什么,而他们主要通过媒体渠道了解这些公职人员的履职情况。某些存有偏见的编辑和记者有时候会发布有失偏颇的新闻报道,给社会带来消极影响。但所幸大众有诸多报纸可以选择,社会各界也存在多元化的动机,这些因素都会向新闻工作者施压,所以这种不公正的报道倾向通常也可以得到矫正。许多原本带有偏见的人民也可以通过大量准确客观的事实报道,公正地看待政治事务。
另一个与政府事务有关的职业是医药从业人员。这种职业的影响力在过去一直没有得到重视,直到最近才有所改观。有不少医师“弃医从政” 追求与本职没有什么瓜葛的政治成就。他们最近对政府事务更感兴趣,因为政府的职能扩大了,正以一种真正而实在的方式庇护所有人的健康。 不完善的排水系统、糟糕的水质、食品安全问题、通风不良的住房,以及未成功隔离传染病人,导致民众死亡的现象,已经让研究这些问题的医疗卫生权威机构大为伤神,也给负责监管公共健康及卫生问题的各市、州和联邦政府带来了不堪承受的压力。我们政府向热带地区扩张和进军,支援当地驻军和开凿巴拿马运河等工程建设的举措,也凸显了医疗从业人员在预防和治疗人类及国内动物的疾病方面的重要性。
医疗人员找到了黄热病和疟疾的真正病源,发现了可以通过杀死病源或预防蚊虫传播来战胜这些疾病的方法,无疑是人类进步史上的一大奇迹。医疗职业为巴拿马运河的顺利施工做出了重要贡献。它让温带地 区的人得以安全、健康地移居到热带地区,并通过政府引导、协助和监管等途径,改善了热带地区人种的健康状况,而当地人在二十多年前根本无法享受这种待遇。卫生清洁工程通过净水处理方法,为人们提供了健康无害的饮用水;通过污秽和污水处理系统,以及将有害物质变废为宝的转化操作,再次凸显了医疗和化学、工程,及所有与生理研究相关的分支学科在政府事务上发挥的重要作用。随着医疗职业在政府机构中的影响カ日益増大,医生们自发进行了一场改革,将政府中用于推广共健康卫生的所有机构整合成一个办公室或部门,并推举出他们希望能够代表自己所在的行业或相关学科分支的主要负责人。这场运动究竟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实现其倡导者的目的,恐怕只有美国议会才有决定权。
将联邦政府中的所有医疗健康机构整合成一个办公室或部门当然是一个明智之举。而这样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究竟该是医生还是应该是其他人,则必须取决于个人的具体情况,而不是他的技术专业学问或技能。毕竟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应该具备的是组织、协调和执行的能力,而不是深厚或广泛的技术和职业技能。他应该具备能够判断他人的技术或职业技能的能力,并据此来挑选自己部门的成员。无论如何,随着当前政府职能的不断扩展和廷伸,参与政务的医疗从业人员不断增长,我们可以预见,在未来十年,他们定将发挥超过以往的作用,而他们也的确应该如此。
到这里,我就不再提化学家、土壤专家、植物学家、国艺家、林务 员、气象学家,以及一般农业科学的学生等其他技术性职业。政府在推行农业改革,保护自然资源的举措时,都有必要咨询一下这些专业人士。 总统和调查委员会发布的惊人统计数据显示,我们的森林、水源和土壤目前出现了极大的浪费现象,这种现象已经引起了大众的关注。总统已将该报告提交给国会,除了保护环境,我们还应该妥善地考虑保护人类的生命,推进政府在卫生保健方面的进步,并通过推出检疫和医疗规章制度来预防和治泞疾病。我们应该着眼于未来,让这些领域都“结出硕果”;并运用政治权カ和权威人士的カ量,预防疾病,减少人ロ死亡率,并节约国家资源。农业部正在大力发挥其作用和职能,执行直接有利于提升农产品产量、销量和农民利益的权カ。而在该部门成立时,根本没 有人料到它会有今天的成果。这将有利于进一步凸显其政治意义,不但有助于研究科学农业的人士了解整个国家的农业需求,还有利于理解外国政府认可或拒绝我国农产品的一系列复杂的政策。
最后,我要说一下法律职业。除了有关军备的职业之外,或许只有法律自始至终都是所有国家的政治和政府事务中最显眼的职业领域。这是因为,人们普遍认为法律职业就是政府公职,或者说至少是政府机构始终会设置的职业。政府机构运用的原则均由“地方性法律”所定义这些原则会影响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关系,或者政府与个人之间的关系。
众所周知,负责解释法律,了解现有法律的人士,往往会参与制定新法。 人们还知道,制定宪法的人士必须能够代表各州的利益,必须了解各州法律,具有起草法案的职业能力。因为宪法是基本法,它体现了中央政府所受到的约束。律师富有创造力的职能,与其分析职能不同,主要用于构建他希望具有效力的(体现个体或某个群体意志的)、书面的法律形式。如果体现的是个体的意志,那就通过立法机关以法令的形式生效;
如果体现的是群体达成的协议,那就以书面合同的形式生效;如果体现的是行政人员的意志,那就以执行政令的形式生效。他必须分析自己所代表的阶级的目的,然后小心谨慎地起草能够正确和真正体现这一目的的法令。所以我们オ会在所有的大会,所有的立法机关,以及大部分公职岗位中发现,人们选择的这些公务人员的前身都是律师。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具备法律知识,接受过草拟和发表体现公共意志的合法表述等方面的训练,更是因为律师职业要求他们不断实践自己临时掌握的有关其他职业和行业的技术知识,以便他们能在法庭上进行合理的辩护;
或者在有关技术问题的协商过程中,为其他职业和行业提供充分的咨询服务,以便其自身可以一种能够安当地表达涉事方意志的语言,正确地阐释和体现最终的协调结果。換种方式来说就是,律师的工作不仅仅是打官司,它还要让那些希望获得一定结果的人明白如何以合法形式达成这些结果,并在法律框架下通过书面形式和提供指导来促成这些结果的达成。这就是执行。换句话说,这种特征鲜明的执行功能就是现代律师成功履职的一种必备素质。这种启蒙的力量和实现目标的方法就成了他 事业成功的秘诀。当然,杰出的倡导者一般也是杰出的律师。在法庭上辩护的时候,律师就需要运用他陈述案件的ロオ、分析能力,以及为客户辩护的能力。杰出的法官一般也是杰出的分析师,具有公正不阿的职业素养,他能够权衡和判断占优势的辩护方。但律师(尤其是现代律师) 在组建公司与伙伴关系,创立企业的时候,也需要执行类似的功能,也就是执行权力、起草合同、拟定法令,以便让客户或其代表群体达成目标。 我并没有无视法律职业的缺点和不足,我自己也曾经是从事这个职业的一员。现在,法律界成员的保守派倾向越发明显。他们容易墨守成规,很难接受必要的变革。当商界屈从利益的诱惑而走向邪恶时,律师界的某些成员通常很容易为了事业上的回报,去推广这类“成功”的经营手段。
当这两者联手起来调节和控制各类商品的产量和价格,并通过一些国家行政机关,以限制、约束,甚至是取缔的非法手段来扼制竞争时,商界还可以借助法律界人士的操纵、敏锐度和创造力,变得又强大又成功。但另方面,如果要让法律改革生效,尤其是在管理企业的经营手段,以及通过限制使用私人财产,以扼制资本结合过程中产生的罪恶,同时又不损害公众利益,保障资本在结合时创造的商业成果;如此一来,需要拟定和实施法令,以保障更好的经营方式,同时又不危及商业发展的重任,最终必然又会落到法律界人士的肩上。最高法院的法律职业成员负责决定这些限制措施是否符合国会的宪法权力;而初审法院和最高法院的成员则负责解释法令和执行针对违法人员的终极处罚。法律界成员必须是负责起草针对联邦和州法定修订案的主要成员,这样既可以让政府机构更有组织性且高效地运行,又可以定义针对资本组合形式的限制政策,以便支持合法的商业发展,打击违法的商业行为。所以我们说,法律职业在今天的地位相当于我们政府的根基,它与政治和政府的关系最为紧密…国难当头时,总有些人要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就好像上天为其安排的使命一样。比如内战时的林肯和格兰特,独立革命时期的华盛顿。
所大学还把华盛顿的诞辰作为校庆日。华盛顿既不是律师,也不是医生或者牧师,他是一名测量员和农夫。作为一名只有作战经验的军事学科的学生,他的职业可以说是军人。他没有才气,也不机灵,更不善辩 却能够让那些辅佐他完成美国独立大业的富有オ华、机灵能干,而且学识渊博的人士聚集在一起。他是“人中之龙”。他纯粹而公正的爱国之心,毫无妒意的博大胸襟,包罗万象的常识,百折不挠的精神,在最险恶的环境下依旧处变不惊的心态,让他赢得了胜利。这种胜利并非出众的才华或职业训练的结果,它来自一种世人最应该追求和向往的事物一一也就是华盛顿作为一个人所具备的高尚品格。
游戏 A.C.本森在今天这个时代,写有关游戏的文章比写关于“摩西十诚”的内容更需要勇气,因为“高等考证”(对文学作品,尤指对《圣经》的科学研究)倾向于认为对“摩西十诚”的信仰是一种品位的问题,而英国普通人却会认为对游戏的信仰是一种与诚信和道徳有关的问题。
我首先要坦率地表示我并不喜欢游戏。我这么说只是为了反对某些人的道德审判,这与我个人的喜好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我认为许多人都不喜欢游戏,但他们不敢这么说。或许有人会认为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玩过游戏。他们脑中浮现的画面可能是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学究,在足球场上虚弱地慢跑着,竭力避免被球击中;或者在参与场板球运动时,追球的时候就好像在球场上追撵一只昆虫;又或者在划船的时候只知道用下巴固定船桨,只能带着一脸困惑的微笑向后倒退。
我必须说明,情况绝非如此。我其实精通多种游戏:我是一名高水平(虽然还算不上狂热)的划船手。我还是大学足球队的队长,我还可以肯定地说,我喜爱足球超过其他任何一种体育项目。我还攀登过一些山峰,甚至是高山俱乐部的成员。我还可以说,我未必技术精湛,但绝对是一名热情的运动员,甚至还可以说是经常因运动和户外环境而吃苦的那种①摘自英国作家A.C.本森的《小窗随笔》。经原出版商G.P. Putnams Sons(纽约和伦敦)同意使用。
②译者注:“摩西十诚”又称“十诚”,是《圣经》中的基本行为准则,也是西方文明核心的道德观。
54运动员。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证明,我可不是一个久坐不动,手无缚鸡之カ的人,我的情況正恰恰相反。在我看来,没有哪种天气是不适合外出的,我也不认为自己在一年之中总有那么十来天不想运动。
但户外运动是一回事,游戏又是另一回事。在我看来,当一个人到了具有判断能力的年龄时,他就不再需要靠竞争来激励自己,不再需要击中球或运球的渴望,也不再有需要超越他人的愿望。我认为组织一场体育竞技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因为它会让人们的比赛过于依赖外界的刺激。我曾经住在乡间的一处幽静的宅子里,在那里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可做,附近甚至连个高尔夫球场都没有。当时来了一位出色的高尔夫球手,他的身体状况非常差。对他来说,要散步或者骑车都是一种妄念。
我认为他当时除了在花园中网网不乐地溜达,几乎就是足不出户了。 我当教师的时候,曾经不无悲痛地发现男孩们的父母几乎都会激动而严肃地谈起有关自家孩子玩游戏的事情。例如,有位家长说自己的儿子是个好苗子,并且的确拥有很好的运动天分。这样的家长会急切地询问自己的儿子是否有可能接受一些专业的训练。某些较为冷静的家长则通常会陈述一些成为优秀的板球手将获得的社会优势,并表示他们相信这种长处在一定程度上离不开孩子对游戏的热情。只要有一位家长关注男孩在学业方面的兴趣,就必有十位家长更重视男孩在体育方面的特长。
在这些家长的影响之下,男孩们将游戏中的成功视为一大重要的人生目标的现象也就不奇怪了。他们会将游戏与社会抱负结合起来,我敢说,他们对此的重视程度超过了其他任何事物。我并不是说,许多男孩不认同“做一个好孩子”的目标,对自己的学业不上心。但实际上,他们心里想的、嘴上说的都是游戏,只有游戏才能唤醒他们真正的热情。
他们很容易鄙视不会玩游戏的男孩,无论对方是否优秀、友善和睿智。 人们也很容易原谅一位完全缺乏良心,甚至是品行不端,但在体育事业上颇有建树的运动员。不得不承认,我们这些教师其实无意抨击人们的这种倾向。我们在课余时间也会到板球场和足球场走走看看,讨论个别球员的详细情况。人们很容易对男孩们极为重视的事情产生兴趣,这一点无可厚非。但我想责备的是,其实真正有错的是我们自己:我们没有 对男孩们的事情采取一种友善的“家长式”关怀,我们对其投入的兴趣并不像热心人士和游戏爱好者那样深厚。
我们真的很难找到改变这个现状的方法。也许它会像其他根深蒂固的“国民癖好”一样,最终会“不治而愈”。我们也不该坚称年轻一代的教育者应该压制孩子们爱玩游戏的天性,假装他们对自己根本就没什么感觉的学业很有兴趣。无论我们的初衷是什么,“强扭的瓜”都不会甜。
如果教师们自己一得空就跑向高尔夫球场,一放假就忙着玩各种游戏,那么他们还试图掩盖“孩子们天生爱玩游戏”的这个真相,会不会太虚伪了呢?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就是,除了家长和男孩们都认同游戏的重要性,校长们多少也会选择一些精通此道的人来任教,因为无论孩子们在学校要做什么,总少不了“玩游戏”这一项。另外,让男孩们崇拜的运动员来任教往往更容易为他们树立榜样。如果某人是一流的(板球运动)慢球投手,男孩们往往会认为他对修西得底斯(古希腊历史学家) 和欧几里得(希腊数学家)的看法要比一位只有大学文凭的老师更靠谱。 有一次,我还听说了一位小型私立学校校长的遭遇。有一位助教对他非常傲慢无礼,无视他的工作,并且在他的课堂上抽烟,甚至未经许可就早退。可能有人会纳网,为什么这位校长不开除这位目中无人的助教。
那是因为这位校长正需要一位大学板球队员,只要学校有这样一个“活招牌”,家长就会很放心。这位助教也清楚自己要找类似的工作易如反掌,所以他更情愿只图一己方便,在学校里任职。这当然是个极端的例子但我不希望偏袒运动员,我也不是在贬低户外和健身运动对男孩们的好处。可出现这种“盲目抬高运动地位”的现象实在是太可悲了!事实上,我们英国人在许多方面仍然是“野蛮人”,只不过我们现在成了“有钱的野蛮人”,我们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在了自己真正在乎的东西上。我并不想看到游戏在人们的生活中消失,或者人们对游戏的兴趣衰退。我只是希望人们能够合理地安排主次,不要纵容自己的游戏心态。我并不认为男孩爱学习或者对书本有兴趣就是一种“有点不正常”的行为。我希望学校能够提倡这种行为,无论哪一门学科都要推崇这种品质。但今天,人们却更欣赏孩子们对游戏的热情,反而认为爱学习或者爱读书是一种
这种精神对人们的消遣活动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人们不再将消遣活动视为一种放松生活的调剂品,而是正当的事务。人们不再轻易接受射击的邀请,除非他们真的非常擅长此道。射击水平一般的人似乎就不配再拿枪。人们只敢说自己的爱好是开车,而不是打高尔夫球。人们所有的休闲时间似乎都在打桥牌。而我们却很难评价这种行为,因为它不但没错,而且还非常有益。毕竟在休闲时间打牌总好过无所事事,况且我们也很难去指责一种“小玩可以怡情,唯有过度オ会有害”的娱乐方式。
就我个人而言,恐怕我只能把游戏当成一种迫不得已的选择。如果能散步,我就不会去打高尔夫球,能看书就不打牌。打牌这种行为,我认为它只比完全空洞无物的闲聊要高级一点点,而后者当然就是世上最消耗精力的事情。但奇怪的是,人们都认为无所事事的行为很有害,却认为玩游戏有益无害。我认为竞争多少都是一种令人不快的事情。我不喜欢现实生活中的竞争,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要在消遣娱乐中引进这种“元素”。如果我喜欢做某事,我就不会在乎自己是不是做得比别人好。
现在,恐怕我又得承认自己只拥有欣赏乡野风光这种“软弱无力” 的爱好了。我喜欢观察每个灌木篱墙和每块田地上出现的美好事物。光是看春天的小树冒出的新叶,秋天的森林染上绚丽的色彩,就能让我得到无穷的乐趣。我喜欢看盛夏清澈蜿蜒的溪流从茂密的榛林下潺潺流入茂盛的水生植物中,也喜欢看溪流在冬天变得浑浊,看河岸变禿、木叶落空、草地起雾。对于射击这项运动,我得承认自己有一半的乐趣来自踏过修剪整齐的残株,观看远处的田野和树木,以及守在掩体后的那种漫长而静谧的等待。那里的主轴木枝头悬挂着精巧红润的莓子,有几只兔子听到远处狩猎者的声音在逼近,惊惶失措地蹿出树丛。我每月都会体验一番这样的乡间生活的乐趣。我喜欢在春天的小道上散步,看白云舒展的蓝天,看林间空地布满盛开的蓝色风信子。我喜欢在夏季雨后的乡间小路或者林间小径上漫步,看天空形云密布,细嗅大地清新甜美的气息。我喜欢在冬天的傍晚走路回家,看西边的落日斜照,看野鸡鸣叫 回窝,看乡间小屋亮起灯火。
这些都是人人唾手可得的乐趣。如果有人说乡间生活很沉闷,那是因为他没有机会在相同的田地里击球和追赶白色的小球,这种设置了多种精巧障碍的环境最能检验一个人的技能和心气。在我看来,不懂欣赏乡间生活的人不说是很可悲,至少也是有几分古怪的。
我觉得游戏属于不安分的少年时期,因为这个年纪的男孩最喜欢捣鼓东西,愿意去做一切自己相信的事情,只要不把它当成正事就没有什么不安。但随着一个人年纪渐长,变得更加明智、更简单和更平静时就应该培养一系列可以取代游戏的兴趣。这并不意味着人的兴趣减少了我现在享受快乐的心态甚至超过了年轻时。我所描述的那些所见所闻的快乐,对我而言的乐趣远胜过少年时期所做的事情。但我们应该警惕的是,如果我们是在游戏的陪伴中成长,并且纵容男孩们也从小玩游戏,那么我们自己成年时就很难接受不能玩游戏的生活;我们很可能要面临个忧的晚年,绝望地厌世,成为人们茶余饭后闲聊时的一个尴尬的存在。因为那时我们唯一的谈资就是自己当年出色的运动本领,并且总在絮絮叨叨地哀叹一代不如一代。
关于游戏的另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就是,人们会鄙视某些游戏,认为它们很幼稚,而有些游戏却会备受推崇。有些杰出的教士会打高尔夫球,于是他们的形象在普通人眼里似乎就更显得高大和令人钦佩,以至于人们有时候会认为他们做这项运动并不是因为受到福音书的启示,而是出于一种适应性的需要,认为可以借此维护身份和地位。
但就纯粹的户外活动和运动而言,骑马,玩幼稚的游戏却可以促进健康,增强活力,并且不需要太昂贵的资源。但如果是一名高级教士和他的副手身手敏捷地跑出教堂的院子,摇着小铃铛,一路抽着鞭子,用红色带子勒着欢腾的骏马,人们看到这种现象会怎么想?在现实生活中还有什么事情会比在沙坑里击打ー只小球更不正经呢?如果是首相和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在吃过早餐后在皇家马厩后面的碎石地上反复地转动铁环,这种事情恐怕许多人都比他们更擅长吧?但由于某些不可明说的原因,他们的这种举动就是更容易赢得尊重。在哲学家看来,所有游戏 不是愚蠢的,就是合乎情理的。一般人认为有关伟大投球手的一系列教程,就应该跻身文学作品之列;而有关捉迷藏的指导手册就是一个笑话,这种思想实在是滑稽。圣保罗曾经说过,他长大成人时就放弃了那些幼稚的玩意。如果他现在还想赢得明智和权成的美名,估计会为自己说过的这番话悔青肠子。
我可不想成为预言界的耶利米,愤世嫉俗地哀叹自己无力补救的事情。我情愿将事情简单化,并尝试打破某些将运动视为“一本正经” 的活动的旧观念,这些观念在我看来还颇为盛行。毕竟,运动只是一种消遣休闲的方式。我认为“一本正经”的实质就是小题大做。纵情游戏的人并不会满足于仅仅是寻欢作乐,他有一种自得的优越感,以及对不会游戏之人的轻蔑感,并且始终难掩这种姿态。
某天下午我在家时,有位杰出的哲学家正好来访。在他准备动身离去时,我把他送到马厩那里,照看他把马牵进去。我的马厩很久没用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骑马真的一窍不通。我们找到了一些似乎可以给马用的装备,我把这些东西递给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试用这些东西,轻手轻脚地把它们套在马儿身上的各个部位。最后我们终于放弃了,打算让专业人士来帮忙。我把这件事告诉一位性格活波的女性友人,她是一位非常擅长与马打交道的人。她听了我的描述后毫无顾虑地哈哈大笑,口不择言地表达了她对我们的鄙视。可骑马的事情根本就和我没有关系,只有掌握了相关必备知识的人,才能够成功驭马。对我来说,马儿不过是一种便捷的出行工具罢了。我并不介意她觉得此事可笑的态度(没错,这也正是我叙述此事的目的),只是她毫不掩怖的轻蔑之色的确不合时宜,正如我也不能自恃比她多几分文学修养,就嘲笑她分不清萨芙诗体和阿尔凯奥斯诗体一样。 人们对游戏所抱持的那种自满得意的态度,就是游戏最糟糕的特征之ー。我真心希望自己能够找到补救这种现象的出路,但目前我唯一能③译者注:耶利米,《圣经》故事中的犹大国先知,他到处传道,但总被人冷落或遭到拒绝。
做的就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劝自己相信游戏本身和体育运动一样单纯。 像之前所说的那样,我还能做的就是,与和自己一样内向和向往简单自由的人一同反抗世俗观念。我们只想从心所愿,所以我们拒绝从众。
“突出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理论上也非常简单。那么,为什么多数的年轻作者还是会忽略这一点呢?我们可以用一句话来回答:他们并没有事先打好“腹稿”。当一个人坐下来开始写作时,他会从自己最先想到的内容入手。他会在这个话题上写一个段落,在另一个话题上再起一个段落,想到什么就写什么。这样一来,他最先记住的是文章中最重要的部分,不会去想次要的内容,除非已经写到了那里。因此,本该出现在最后面的最重要的段落,就会出现在文章开头或接近开头的部分。而本该是全文高潮的文章末尾,就会出现一系列无足轻重的内容。
这些内容就像是在凑字数一一“我们都已经文思枯竭了,怎么还没有写满四百字呢?”
针对这种情况,唯一的补救方法就是让作者在下笔之前先详细地列出全文的提纲。他应该先略写几个小标题,分清主次,尽量将重要的内容安排在重要的位置,并粗略估计每个主题大概应该写多少字;然后才能开始动笔,这样就有可能写出一篇轻重分明的文章。
关于文章的总结可能需要注意一点:如果是三四千字的长文,最好在文末进行详细的总结;但在不超过五百字的短文中就不需要,也不应该进行总结。总结的作用就在于把你已经写过,但读者快要忘记的东西再提一次。如果你写了四千多字,读者可能忘了已读过的大半内容,那你有必要进行总结,再次提醒读者。但如果你总共只写了四百多字,读者当然可以毫不费力地记住那些内容,那么就没有什么必要去总结他脑中还有印象的东西,正如去提醒读者他叫什么名字一样,纯属多此一举。
另一方面,虽然你未必每篇文章都需要进行详细的总结,但每篇文章,无论篇幅长短,都需要一个得体的结尾。你应该让读者感觉到文章已进入尾声,而不应该让文章在进入最后一个要点时戛然而止。在文章最后一个要点进行良好的总结,应该以某些词语回顾整篇文章的内容,・60・ 并简要进行最终总结这种方法,或者类似的方法通常最适合短文。
文章快结束时,你千万要注意,不要在此时插入任何你不打算再扩展的新内容。例如,在一篇关于大型院校的优势的文章中,有人在最后一个段落中讨论了人们可以在这类学校中吸收广泛的人文知识。这样的内容当然没错,但他在这个段落的最后一句话中,表达了两个他之前并未在全文体现的思想。我们在此以斜体字展示如下除了这些人文知识之外,大型院校还可以提供更良好的图书馆和更高级的实验室。
这些新内容不应该像这样以寥寥数语出现在文末。如果它们是重要的内容,就应该另起一个段落;如果不重要,就应该将其置于文章的中间部分。若就这样搁置着,会让读者觉得你提起了一些你并没有说明的内容,这样他们就会认为你的文章没有结尾,有几分“未完待续”的感觉。
良好的文章结尾应该像下面这样,在最后一段用一句话带过“广泛的人文知识 在我看来,这种关于人生的广泛知识,以及我所提到的其他优势,就是大型院校优于小型院校的表现 关于“突出性”的内容,以及我们对整篇文章的讨论就此告一段落。
虽然我们还有许多与段落和句子有关的细节没有展开,但目前来看,如果有人可以让自己的文章主题遵从“统一性”原则,并且让读者看出文章以清晰的顺序遵从“连贯性”原则,处理好了每个过渡句或过渡段,并以合理的篇幅或位置点出最重要的段落,或者做到了两者兼顾,那么他的整篇行文就可以说是合格的,算是做到了“有始有终”。
段落之所以是一个单位,是因为它是由单个思想组成,以便令文章表达清晰。要让我们准备写的话题成为一个“段落思想”,就必须每段只写单一的思想;否则就要将其进行细分,每个细分思想又要分别展开讨论,这样才能组成全文的思想。而且段落还必须易于展开讨论,否则就会变成一个只用一句话就能表达的“语句思想”了。例如:“具有雄心壮志的男孩就应该去上大学。”是一个“全文思想”。如果不通过-系列需要分段展开的话题,那么我们又该如何讨论这个命题呢?“如果你不快点,就赶不上火车了。”是一个“语句思想”。我们很难添加更多有效的词语来拓展它的内容。“亚伯拉罕・林肯是一个会清晰表达的大师。”是一个“段落思想”。它可能可以扩展出多个话题。它本身就表达了一些含义,但还可以通过一个完整展开的段落更有效地表达观点。
美元由它所含有的特定重量的白银来定义,段落则由它表达的思想来定义;这种思想既要有可扩展性,又不能过于庞大,还不可依赖更多烦琐的讨论。
扩展在真正写段落的过程中,我们一般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以最佳方式展开话题一一也就是尚未成形的“段落思想”。这个过程始终是由难到易,但解释这个过程必定有一点复杂,因为它必须涵盖所有重要的展开的可能性。关于如何扩展话题,这一讨论要分为两个连续的步骤:第一个简单,第二个复杂。
第一步,你的想法必须清晰明确,这通常意味着,它要能够用一句话进行概括。例如,你要扩展的思想与大学考试的诚信制度有关,那就可以用这样的措辞:“最佳诚信制度要取决于个人的诚信水平。”这句话的思想十分具体明确,让人一眼就明了。但这个话题这么表达虽然可以让人理解,却不可能让人完全领悟,所以这一思想还得进一步扩展;
必须引申出它的所有含义,同时必须扩展至完全揭露其意义为止。除非这个话题从属于某个论点,或整篇文章整体框架的一个系列,否则就得进入下一个步骤。之后我们オ可以在话题性语句的基础上继续深入,直至写出完整的段落,并令其各个要素都构成下一段落的核心为止。
第二步,我们假设某个话题与其他话题无关,并立即开始扩展其内容。 而如何执行这个步骤则要取决于一系列因素,比如作者的想法,他写该文章时所掌握的信息或意图。世上绝不会出现两个根据完全相同的素材来构建一个话题的情况,但所有人都必须在有限的扩展方法之间做出选择。如果我们选择了上一个段落中的话题性语句,最简单的结果可能会是这样:最佳诚信制度取决于个人的诚信水平。已经承诺绝不作弊的人会觉得自己被迫端正行事。如果他违背诺言,那么那些本不想“打小报告” 的同学就不得不担起监督他的责任;而如果没有人去监督他的行为,考试制度的效能就会大打折扣。另一方面,如果教师信任班上的学生拥有自觉性,结果就不会让他太失望。另外,如果有人在考试中作弊,教师也有权对其进行处罚。
这种简单的段落在首句就点出了主题,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添加扩展的细节内容,简明地阐述了其中的含义。
对于写文章的许多目的来说,这种处理方式已经足够了。但假如作者是在为不理解大学中“诚信制度”一词的人写文章,又会怎样呢?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有必要在点出主题的时候补充一个说明性的句子。
假如读者是想知道作者如何将自己的理论运用于大学考试制度呢?那么,我们显然就需要在这个段落中再进行一番解释。经过这些改动后,这个段落可能就变成了这样 最佳诚信制度取决于个人的诚信水平。我所说的“诚信制度”是指 能够让大学生像对待日常生活中的不诚实行为一样,重视课堂作弊行为的弊端。已经承诺绝不作弊的人会觉得自己被迫端正行事。如果他违背诺言,那么那些本不想“打小报告”的同学就不得不担起监督他的责任; 而如果没有人去监督他的行为,考试制度的效能就会大打折扣。另一方面,如果教师信任班上的学生拥有自觉性,结果就不会让他太失望。此外,如果有人在考试中作弊,教师也有权对其进行处罚。我个人认为,我们应该摒弃当前这种靠个人承诺来维持的诚信制度。
| 1.点出主题(第一个句子) | 2.通过解释来定义主题(第二个句子)。 | 3.通过详细阐述来确定主题(第三、四、五、六个句子) | 4.通过强调来运用主题:也就是回到一般陈述,指出强迫性的“诚信制度”并不好;再举个特定的例子,即当前的体系(第七个句子)。 |
但在被迫实现多种写作的目的的压力之下,我们只能采用几种方法来扩展这个话题。例如,要证明依靠个人的自觉性是最有效、最自由的“诚信制度”时,我们就有必要进行一番论证。假如情况果真如此,那么这个段落就得引人一些逻辑证据;而这种证据要么要添加到文中已有的细节中,要么就得取代那些细节内容。有人可能会在上述段落的第四个句子后面补充:“没有哪个学生能够一边注意自己的考卷,一边观察旁人的动静。因此,如果坐在一位考生身旁的人想抄袭时,他就很可能得逞。这样的考试对于那些靠自己的努力备考的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或者,这个段落的作者可能并不想强调它所说明的一般原则,他可能也并不希望自己的学校运用这种原则。最好是让读者自己来揣摩和下结论,这样他就只需要点出自己所抛出的话题的结果:“依靠个人自觉的“诚信制度”并不管用。”但我们无法仅靠这一个例子来示范扩展段落话题的所有方法,因为有些方法并不适合这个例子,还有些方法在这里又显得很多余。我们必须再举一些新颖的例子,这一次我们会选择已经扩展出话题内容,表达出作者意图的完整段落。但为了理解这些扩展方法,我们要先仔细考虑一下这个方案,它覆盖了所有将话题性语句扩展成64 个段落的可行性方法。这个方法来自杰农教授的《实用修辞学》。
| 1.提出主题(通常以一个话题性语句进行陈述)。 | 2.在必要时解释主题。 | a.定义(限制、限定,或者扩展)。 | b.重复。 | c.陈述对立面。 |
| 3.在必要时确立主题。 | a.通过举例或细节进行详细阐述。 | b.通过比较进行说明。 | C.逻辑证明。 | |
| 4.在必要时运用主题。 | a.结果或后果 | b.落实。 | c.总结或概括。 |
这个提纲的作用堪比许多用于解决工程问题的数学公式。与数学公式一样,它可以展示所有可用的资源,以便作者采用最有效的方法。实际上,有经验的工程师一般只会考虑一两种常用的方法,至于其他方法,他只需要记在脑子里就行了。经验丰富的作家一般也会本能地选择最适合扩展段落的方法,但也得记下其他所有方法,以便自己挑选。
我们在上述段落中已经示范了作者最常用的方法。我们有必要解释下相关内容,以便大家清楚地了解其他方法。以下段落编号对应的是上文所述的段落扩展方案。
1.提出主题。我们将在之后讨论各种点出段落主题的方法和位置它通常体现在首个句子中。 | 2.在必要时阐释主题。文章未必要一直阐释主题,这一点通常被人们所忽略。至于需要定义(2a)的地方,详见上述关于“诚信制度”的段落示例。有时候最好重复(2b),以便让读者注意到话题性语句。“大学校园就好像一个小社会。校园生活可以反映社会的情况。”这个段落的开场并非意在引出下文,第二个句子只是在重复首句的内容,并让首 句的思想更加清晰明了。我们还可以通过第三种方法来说明这个思想,也就是陈述对立面(2c):“大学校园就好像一个小社会。校园生活在本质上与校外生活无异。”但这种方法并不常用。它也没有引出下文,只是通过陈述对立面的情况来强调主题。 |
3.在必要时确立主题。如果没有确立主题,你写的段落就还只是种陈述而已,所以这种扩展段落的方法最为重要。你十有八九会希望以说明文的方式来详述主题。这样你就得列举一些具体的例子(3a),例如:“有时候考试并不能有效检测学生的能力。去年,史密斯就因为头痛而在数学考试中挂科。今年冬季,琼斯纯粹靠运气就通过了英语考试。 等。或者你也可以添加一些让主题更明晰的细节(3a):“一条东方地毯的美感,部分要归因于它的不规则图案与协调图形的融合;某一角的方块与另一角的星形的相得益彰;两个设计不同的奖章在各自位置上的相映成趣”,等等。 你通常还可运用一种非常有效的方法,因为你可能会通过采用其他领域的描述方式来确立和明确自己的话题。它不同于举例说明的方法,因为它并不像以上关于考试的段落中的那种情况;它不适用于当前的具体情况,只是一种临时借用的平行扩展方法。例如:“蒸汽机依靠活塞上的蒸汽压力来运行,就好像倒置的泵一样。”或者“只有让最优秀的人オ从政,才能改善市政府的执政情况。正如技术娴熟的工人才能创造出一台好机器那般。”这种比喻手法通常用于进行比较说明之时,其使用效果良好。 最后,如果该段是在论证内容,就需要频繁地加入逻辑证明(3c),或者以此来代替说明。我们已经在关于“诚信制度”的段落中示范过这种用法。如果想知道这种证明的构成成分是什么,建议大家去看看议论文章节的内容。 | 4.在必要时运用主题。有些段落并不需要总结,而其他段落如果才刚确立命题就“草草收场”,则不免显得头重脚轻。为了更好地扩展你的想法,可能就不得不运用主题。通常情况下,我们只需要写出一些明确的结果(4a),让整个段落有始有终。比如你在上述例子中写了“考66 试会丧失效能”这一点,所以它的结果就是:“过于依赖考试的教师犯了一个大错。”你可以用这句话来总结段落。或者你在讨论一些“普遍原则”(例如讨论你对于选择小狗的评判标准),并希望强化自己的结论时可以这样说:“那些只是看中小猎犬的短腿和方鼻,却不关心小狗性格的人,可能就会买到一只“中看不中用”的小狗。”在这种情况下你已经确立了原则,将其写在了这个句子中,并列举具体事例来强化自己的观点。上文中关于“诚信制度”的段落就是另一个强化观点的例子。 |
最后,这种段落可能会变得太复杂或太冗长,导致作者不得不复述其中的要点,以便读者再次回顾主要内容。这里我们就没有必要列举总结段落的范例了,因为简短的段落无须进行总结。
比起实际运用的情况,以上说明和范例所示的用法明显更为简单。 首先,段落是一种非常灵活的工具,在写作过程中,将其运用于不同的交流目的时,人们通常会以各种想象形式组合或重新组合多种不同的扩展方法。我们这个方案的次序通常并不是在确立主题之后进行定义,或者列出证据之后再陈述话题。说明文段落之间的关系通常会影响段落本身的扩展,因为这种扩展内容中的某个部分可能会脱离原来的位置,被放置在其他地方,以便更清晰地展现事件的来龙去脉。最后,段落并不是文章中唯一重要的单位,它通常是人们最后才能完全精通的写作元素。
所以,你会发现有许多段落的扩展内容混淆不清,或者仍然没有以最佳方式进行扩展。本章的目的并非是想为作者提供一个“滴水不漏”的段落模板,而是说明创建一个段落可能要运用到多种方法,以便作者通过试验和学习这些模型,恰如其分地表达自己想扩展的每个想法。
但在我们结束扩展段落的话题之前,请先欣赏两段摘自标准范文的优秀段落,并观察针对其结构的分析结果。第一个段落选自麦考利的文章,他写的多数段落行文都非常规范。
我们先说说清教徒,他们或许是世界上最引人注目的一群人了。他们个性中可憎又滑稽的一面写在了脸上。人们可以看出他们的这些特征,但他们并不希望心怀恶意的观察者指出这些特点。在教会革新运动之后的许多年,他们一直备受抨击和嘲笑揶揄。在媒体和戏剧最“放肆”的 时期,他们饱受报界和戏剧圈的肆意攻击。他们并非文人墨容,而是个不受欢迎的群体。他们无力自卫,而公众也并不为其提供庇护。所以他们就被世人毫不留情地遗弃了,任由讽刺作家和戏剧家嘲讽。他们筒陋得引人注目的着装、酸腐的个性、鼻化音、僵硬的姿态;他们的繁文缛节、希伯来姓名、随时引经据典的措辞,以及他们对人类学识的鄙视,对善意娱乐方式的憎恶,都成了人们的笑料。但要真正了解历史,我们不该盲从这些笑话。研究这个课题的人应该警惕这种偏见,毕竟这些陈见已经误导了不少杰出的作家。
这里使用的扩展方法显然就是用一个话题性语句来点出主题,添加可以详述话题的内容,通过段落背景所产生的结果来运用主题。首句点出了话题;第二、三、四、五、六、七、八句通过细节确立主题;第九、十句则提供结果。
但这是一种极为常规的段落。麦考利通常会改变其扩展段落的顺序。 他有时候会先从一个话题性语句入手,追溯之前的内容;它不会体现在段落的思想结构中,但这种做法在写作风格多变的作家中较为常见。我们可以举个例子:“博斯韦尔当然不是个本性恶劣的人。但即便是最恶毒的讽刺作家带来的杀伤力,估计也不及他那种有口无心的聒噪。”这里的第一句话只起过渡作用,第二句才进入主题。我们还是以一位文风较不正式的作家所写的灵活段落为例。以下是选自A.C.本森所写的文章中的段落 我非常希望出现一种真正优秀的报告文学,它的编辑应该具有宽容且广泛的品味;也能出现一些鼓舞人心的专家,他们的职责就是阅读最新上市的书籍,他们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专攻领域,以不带任何偏见的角度撰写书评,去粗取精,筛除不值得一看的书籍,专注于向普通人推荐值得阅读的书籍。这不是为了方便他人快速“消化”值得细看的书,而是为了节省他们被许多无用之书耽误的时间。通常情况下,报告文学要么是囫图吞枣地评论一本书,要么就是时效极其落后,跟不上时代。
而我所描述的这种报告文学的核心就在于,撰写它的人不但要能够及时向人们推荐好书,还要能够严谨而用心地撰写评论 这个段落不那么正式,结构并不严谨,但读起来很流畅,也能够产生作家希望实现的对话效果。事实上,处理段落结构并不能像对待数学公式那样刻板。这个段落所说的内容大意就是:“世上应该出现一种优秀的报告文学。”其余内容就是支持这个论点的细节,以及详述有关本森先生所想象的优秀报告文学的具体内容。我们或许很容易用一个含有其段落思想的简短的话题性语句重写这个段落,并通过示例或展示细节等详细阐述的方法,写一系列语句来扩展这个思想。这样我们就可以让它的行文更趋近于思想扩展的步骤,点出根本性的内容。但这样真能优化这个段落吗?如果我们只需要简单地陈述事实,那么答案就是肯定的。但本森先生追求的是一种令人愉悦的阅读体验,以一种不那么正式的行文,创造比简单又直接地陈述有关报告文学的事实更有效的表达。
在他看来,结构松散而简单的段落效果更佳,而麦考利的文章则更适合直接定义思想的扩展方法。这两个段落都采用了一种逻辑思想的扩展方法一一它们必须以此为基础,否则无论是正式还是非正式的段落都会丧失有效性。但这种结构的用法因人而异,取决于不同作家的意图。你可以在写不同文章的过程中尝试使用这些方法。如果你进行分析,就会发现许多段落的结构似乎都不那么规范。有时候这是因为它们是仓促完成的段落;还有些情况是因为作家对自己的思想扩展方式很自信,认为不需要刻意让读者看出规范的段落结构。但你还是需要注意一点。在你采用多样化和自由的段落形式之前,必须先确信自己的思想结构无懈可击。
正如历史学家所言,要掌握真正的自由,就要先从毫无自由开始。你得先从麦考利的那种清晰的条理开始学习写作,然后才能“放飞自我” 让自己看似(并且只是看似)不会被谨慎的逻辑思维所困。士兵必须一丝不荀、毫无差错地学习“钻头代码”,才能在自由列式中不至于感到困惑。演说家得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抛出的观点,才敢无拘无束地展开“舌战”。在所有与オ智相关的工作中,放松和自由都要位居严格的脑力训练之后,而不是之前。因此,我们应该先学习写具有明显逻辑扩展特点的段落,因为它们遵从了最富有条理的扩展步骤:先陈述话题、定 义话题、确立话题,再运用话题,尽管它们并不一定都需要这些步骤。 总之,要先确信你可以掌控写作节奏,才能自由安排段落结构我们在下文中会选取多种风格的文章段落进行示例。它们展示了多种段落的扩展方法,但每个段落未必都示范了所有用法。我们应该分析各个段落的思想结构,否则就无法了解其作者用于扩展核心思想的各种自然、有效,而又无限灵活的方法。再强调一次,所有优秀段落所遵从的严密逻辑并不会束缚任何人的思想,只不过新手在学习这些方法的过程中必然会觉得束手東脚,很不自在。这就好像滑冰一样,我们都能在冰上滑动,也都能草草写出一些粗糙而无效的段落,但要想学会滑冰,我们就必须走出“舒适区”,做出一些看似很不自然和完全不舒服的肢体动作。在写段落的过程中,我们必须先清楚了解自己能做哪些事,然后再看看应该怎么做,再以最简单的形式加以练习之后再试试更复杂一点的形式,而千万不要因为你写出来的东西很生 硬、笨拙就泄气。最后你可能愿意去掌握这项本领,以双倍或三倍的清晰表达的力量,回到更自然的写作状态中去。
除非你能够有效地扩展一个段落话题,否则就不要去考虑这个段落的其他问题(你只需要知道它作为一个表达单元应该注意的事项)。但这个重要的过程最终走向何方却仍然存疑,所以我们还得考虑一下段落结构的问题,整个段落只是某个思想或话题的扩展结果。在最简单、最常见的段落结构中,这个话题会被置于段落开头的语句中。它的位置就像(x+y)“总会居于代数运算式的前列,有待进行扩展一样。这种方法的优势很明显。你先给自己的段落命名,给它起一个标题,这可以指示它在文章中执行的功能,然后再开头陈述你想让它表达的内容。这就是第一种段落类型。作者觉得自己能够驾驭扩展话题的方法,而不是屈从这种方法的时候,就可以使用第一种类型。
第二种段落类型的开头和结尾都是话题性语句,它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它只是第一种类型的翻版,主要用于需要强调某个话题的特定事例。在这种情况下,作者不需要依赖段落开头的清晰陈述。他可以在段落末尾以本质上相同的词语表述相同的内容,以便向最容易分神的读 者强调一下作者的思想。你可以这样开头:“对外贸易有赖于强大的海军。”并这样总结:“强大的海军是对外贸易必不可少的成功要素。”
第三种段落类型是将话题性语句置于末尾。它非常重要,但并不常见。有时候如果你不先进行解释就抛出话题,可能会让人不明所以。“离子可替换化学式中的分子”,对于只知道老式化学原理的人来说,这种表达就会显得莫名其妙,除非你解释了离子的性质。显然,在类似的段落中,你得在话题性语句之前先进行足够的说明。另外,如果你不先引用一些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可能就无法准确地陈述某个观点的结论。或者,针对某些并不适合辩论的话题,最好在文末才抛出要点。在这些情况下,就应该将话题性语句置于段落末尾,而不是开头,也就是不可将其放在第一个步骤,即陈述话题的地方。这就是第三种段落类型的特点。
但除非有充分的理由,不然最好不要使用第三种段落类型。因为它并不像第一种段落类型那么清晰明了,至少在最简单的说明文中是这种情况,不过如果放置在合适的地方,它的作用仍然不容小觑。
最后我们来看看第四种段落类型。有时候我们无法用一句话来陈述段落的主题。如果是在说明文的段落中出现了这种情况,可能思想表达就会模糊不清,或者缺乏统一性,需要进行纠正。一般作家不会以如此晦涩或微妙的方式,来表达用一句话无法点明的,而必须靠整个段落才能够说明的思想。但在记叙文和描述文中,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两种文体的段落结构比较松散,较少根据以上方案所列的步骤来写作。它们最多是按照事件发生的时间顺序,或者根据它们形成整体表达所需的细节来组合,以扩展段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几乎不可能以一句话点出段落的主题,因为段落描述的内容并不是一个需要扩展的话题,也无法以一句话总结全段描述的结果。记叙文和描写文的段落当然必须具备统一性,但这种统一性只存在概念之中,必须通过统一性效果进行暗示,极少靠一句话来体现思想。如果要用暗示而非闻明的方法来表达一个段落思想,那么作者就必须采用所谓的第四种类型的段落,也就是不需要用一个话题性语句来概括的段落。 现在大家都应该很清楚,根据“统一性”“连贯性”和“突出性” 的常见细分法来讨论段落的写作方法根本不可行,因为我们写作时首要考虑的是合理地扩展话题。但是,“统一性”“连贯性”和“突出性” 当然可以运用于写作所有思想的过程,区别只在于它们的运用方法与我们讨论全文所用的那些方法有所不同。
如果该段落可以用一句话来总结,属于真正扩展的内容,那么它就具有“统一性”。生物细胞在其特定的生长阶段可以一分为二,段落也不例外。如果该思想出现了分化的先兆,就表明它并不是单一的思想段落,那么就要对其进行划分。要写成两个段落,而不是一个段落,这样才能保证其符合“统一性”。相反,两个看起来“关系密切”的段落也可以适当合并,就像两滴水银一样可以“合为一体”。这意味着你的某个段落的思想被打散了,它只能算半个思想。你需要将它与另一者融为体,以便实现彻底的统 例如,假设将关于诚信制度的段落与有关存有瑕疵的诚信制度所产生效应的讨论合并在一起,这种“细胞”就会生长得过于庞大了。如果作者心里还有数的话,就应该让它“分裂”,并添加新内容,组成一个新段落。或者假设将关于学生群体“打小报告”的评论与他们没有执行这一行为的结果划分成不同段落,这两半的话题看起来关系密切。除非作者针对这两者都有一番长篇大论,否则就应该将它们“合为一体”。
至于“连贯性”,如果段落扩展方式合理就会很连贯。与全文写作一样,我们在段落中也必须体现这种“连贯性”。即使是在段落中,也要呈现这种标志。在全文写作过程中,过渡句和过渡段就属于这种标志。
而在段落中,我们就必须靠单词和词组来体现这一点。要适当地用上“然而( however)”“但是(but)”“还有(also)”“尽管如此( nevertheless)”“另外( furthermore)”“最后( finally)”,以及同样很管用的“当然(ofCourse)”“相反( on the contrary)”“但是还有( but to repeat)”“另 方面( on the other hand)”“再者( to return)”等指示段落扩展思想进度的标志性词语。为了体现这种扩展内容的“连贯性”,我们必须自由地使用这些词语。而为了避免单调,我们必须不断变换着使用这些词语。作者平时要注意积累足够的词汇,以便在具体实践过程中调用合适的措辞。只要你使用的连词肯定能够证明它对段落思想发展的有益作用,就不需要拘泥于特定的规则。0
段落的“突出性”一般靠字数的篇幅来体现。你必须以最重要的思想内容为“重头戏”,在此多下功夫。但将话题性语句放置在合适的位置,以下这一点更为重要。如果话题放置在段落开头效果更佳,那么你的总结性语句就应该有力地运用主题,或者能够有力地示范、说明或证明主题。如果是放置在段落末尾,也就是第二种段落类型,它的开头和结尾都是话题性语句,那么这是一种极富“突出性”的段落类型,只是它带有刻意的痕迹,因为它已经通过重要的位置来强调话题。而第四种段落类型在运用话题时,并不是以一句话进行陈述,而是通过将更重要的事件、细节或情况放置在开头和结尾来强调。
最后,这里还有些建议需要大家注意。如果时间允许,不妨去分析下当代或古典文学作品中许多段落的类型和思想扩展方法。自己根据段落类型和思想扩展方法,尽量多写些不同的段落。既不要低估完全掌握这些技巧的难度,也不要忽视哪怕只是一点点进步所带来的极大好处。
总之,在你达到一定写作深度的时候,就要改变一下分析的结构,进行自由写作。此时你可能就能够通过分析所学到的本领,富有创造性地运用这些方法,并利用最适合读者理解的方式来扩展思想。要学习所有优秀作家使用的方法,但不要仅仅满足于学习。如果只是停留在学习这步,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要自己去实践,同时使用这些方法,利用它们写出好文章。
将三十多年的固有习惯完成了极致的转型,这种史无前例的现象能说明两个事实。其中之一就是某些伟人的非凡品格,他们证明了自己能够临危不乱地应对这些情况。作为一名政治家和一国元首,阿卜杜勒・哈米徳素有精明千练和信息通达的美名,现在我们还必须承认他作为一个男人所拥有的无与伦比的适应性和決断力。另外一个事实就是革命本身具有真诚和纯粹的特征。如果苏丹(某些伊斯兰国家统治者的称号)仍然被囚禁在宜帝皇宫(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苏丹的官邸之一),那么这样一场革命就有可能难以维系。而如果是以苏丹为首,并且苏丹本人也经历了彻底的变革,那么这样一场革命势必长驻人心。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大学,在教会还是市场,极端忙碌都是一种美中不足的活力特征;而一种无欲无求、无所事事的个性却很符合天主教的品味,暗含一种强烈的个人身份感。这世上有一种无精打采、乏善可陈的人,除了忙碌一些常规的事务,他们对生活几乎没有什么知觉。把这些人带到乡野,或者将他们送往海外,你就会发现他们极度怀念自己的办公桌或者课桌。他们没有好奇心,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事情就会方す大乱。
他们不能从自己繁忙的事务中得到乐趣。除非有什么重大变故给他们“当头一棒”,否则他们宁可站在原地不动。你很难劝说这种人一他们并非游手好闲,个性也不够洒脱。他们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而不会将宝贵的时间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面。当他们不需要去上班,肚子不饿,也没有喝酒的念头时,整个活生生的世界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片空白。如果得等一个小时左右,火车オ会启程,那么他们睁着眼睛也能发采。和他们在一起,你会觉得自己根本就是面对着一堵空洞无物、不会说话的墙壁,你可能会想象他们已经瘫痪,或者是被隔离了。他们在自己的岗位上却很可能是勤劳刻苦的工人,能够一眼看出问题或者市场的动向。他们上过大学,但总在为荣誉奔忙;他们周游过世界,与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但始终沉溺于自己的世界。就好像一个人的灵魂本来并不狭隘,却被他们忙于エ作, 疏于玩乐的生活所東縛和压抑。一直到四十岁,他们仍然是一副“萎靡不振”的神情,脑中没有任何消遣娱乐的概念,在等火车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有与他人攀谈的念头。在他还是孩童的时候,可能就懂得爬箱子;
在他二十岁时,可能会町着姑娘看;但现在一根烟都燃尽了,鼻烟盒已经空了,我们的这位先生还是呆坐在长椅上,神情渙散,一脸不快。在我看来,这真的不能算是一种成功的人生。
实际上所有的南方铁路公司都会雇佣黑人和白人消防员,这是一个延续多年的惯例。这个准则可能会有一两次例外。在目前的情况出现之前这个惯例从来没有引起哪怕一点不满或骚动。我们无从得知消防队员中究竟有多少黑人,多少白人,或者南方铁路公司消防队员中的黑白人口比例毕竟打听这些信息并没有什么意义。当然,每个运输公司都清楚自己雇用了多少黑人和白人消防员,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们不太可能将这个信息公之于众。
现在我们置身于两个海湾之间的高地上一眼前就是一片浩浩荡荡的汪洋。每年有成千上万艘船只在能看得见那个旧海岬的海面上乘风破浪,但没有一艘船会真正被人注意。它是一片蓝得耀眼的“荒原”,除了偶尔从水中冒头,喷一两口海水的抹香鲸,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在菲尼斯特雷主湾,入口处聚集着巨大的沙丁鱼群,似乎有一只巨兽在享受它的盛宴。从海岬的北侧我们可以俯瞰一个更小的海湾,它的海岸遍布嶙峋的怪石。这就是所谓的“外湾”了,用这个国家的话来说就是“ Prai do marde for a(外面的海湾)”。在暴风雨季节,这是个很可怕的地方。大西洋的长流涌入时,它就会被水底的暗礁击打出巨量的海浪和浮沫。即使是在最平静的天气里,在这个海湾也总能听到四周的隆隆声响和空洞的“咆哮”,让人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迟迟不敢落地。
世界一一这心灵的“身影”,或者说另一个“自我”,广阔展现于我们周围。它的魅力是打开我的“思想之门”的钥匙,让我认识了自身。
我充满渴望地奔向这喧靄的世界。我抓住身边之人的手,站在人生的“拳 击场”上受难和工作,接受本能的指示。我知道这静默的深谷会回响话语之声。我洞悉这世界的规律,驱散恐惧;我用自己不断拓展宽度的生命来对待这个世界。我只能通过经历来了解生命。我曾征服旷野,并在此耕种;或者说我已经扩展了自己的所在,自己的疆域。我无法想象有人会因为懒惰而放弃行动。这些对于他来说就像珍珠和瑰宝。辛劳、病痛、恼怒和渴望,教授给我们口才和智慧。真正的学者会为错失任何行动而痛心,犹如痛心于失去了自身的力量。
现代制度不但渴求年轻劳动力,而且还会迅速将他们压榨千净现代エ厂会像消耗煤和生铁一样,毫不留情地吞噬年轻人的骨血。被累 垮、榨干的铁路工人,马上就会像钢轨一样迅速被新的取代。在所有企业的所谓“厂房折旧”这种毫无情感的账目中,人力因素是目前最为显著的条目。エ厂更新換代的速度如此之快,使得エ人们在刚刚五十岁或五十五岁时就要面临淘汰,到了六十岁时,许多人就只剩下一副躯売了。
现代制度精细的分工让エ人们沦为机器人。他们对自己的エ作没有什么兴趣,还失去了与外界的紧密联系。而旧时的エ人至少还能通过与外界的联系维持生活的希望,让自己保持活力。
将这个时期与十年前的“推广时代”相比较,这两者恐怕在许多方面都不能相提并论。那时候大众手中的大量现钱是重要的决定因素,但通过看得见的交易现象,激发大众的想象力,这一点也同样很重要。那时候发生在我们工业史上的巨变,甚至让保守派观察者也感到震惊和兴奋。首先,我们养育了欧洲。我们的小麦作物和小麦出ロ商品超过了史上任何时期,而欧洲的小麦收成却并不理想。史上罕见的巨量海外黄金源源不断地流入美国。我们制造的商品进军欧洲市场,商品出口额与进口额的顺差高达六亿美元,而之前还没有哪一年的顺差能够达到三亿美元。我们的银行家为英国政府提供了巨额贷款,买下了英国大轮船航线的控制权。这在当时被认为是危及英国“海上霸权”的重大举措。这些背景信息显然不但能唤醒大家的投机意识,更将增强重要资本家创办企业的信心。支撑这一切的后盾便是我们近六年来全体人民创造的个人和 企业经济体的资本积累。
但是,从更广泛的意义上来说,不是我们奉献、圣化或神化了这块土地,而是那些活着的,或者已经死去的,曾经在这里战斗过的英雄们使得这块土地成为“神圣之土”,其神圣远非我们的渺小之カ可撼动。世人不会注意,也不会记住我们在这里说过什么,但是他们永远无法忘记那些英雄们的行为。这更要求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继续英雄们为之战斗而未竟的事业。我们应该为仍然摆在我们面前的伟大任务捐躯。要从这些光荣的死者身上汲取更多的献身精神,完成他们已经彻底为之献身的事业。我们要在这里下定最大的决心,不让这些死者白白栖牲。要使这个国家在上帝的保佑下得到新生,要使这个民有、民治、民亭的政府永世长存。
他从这块原木上迈出敏捷的步伐,爬上石灰窑上垒起的土堆,然后站在其最上方。这个地方可能有三米那么宽,由此可以看到堆起石灰窑的那片巨大的破石阵。这些大石块和碎石片都被火烧得通红,蹿起蓝色的火焰;火花腾腾跃起,划出一个神奇的圆圈,涌起又沉落,如此循环,似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在燃烧。这个孤独的人在弯腰俯视这骇人的大火时,可以听到火堆炸出的一声闷响,让人倒吸一口冷气,好像这火堆顷刻就能将他烧成灰烬一样。
尽管我们的历史学家总在研究有争议的艺术,却不幸忽略了叙事的艺术,引发好感和开启想象的艺术;作家却可以在不违背事实的情况下创造这些效果,这一点已通过许多杰出的传记作品得到了证实。这类著作中的精品受到了广泛欢迎,这一点值得历史学家思考和借鉴。伏尔泰的《查理十ニ史》,马蒙泰尔的《回忆录》,鲍斯威尔的《约翰逊传》,以及骚塞的《納尔逊传》就是最适合人们在百无聊赖中细细品读的传记作品。只要任何类似的书籍问世,总会让人们争相传阅,引发书界的轰动。最新小说随之跟风,杂志和报刊专栏也会出现相关的文摘。与此同时,由杰出历史学家撰写的有关大帝国的史记,却只能在图书馆中被東之高阁,无人问津。
任何解剖学家都能发现一些极为奇怪的现象,我们人体的构造催生出了不少“新发明”。在消化道中有一些突出物叫作“线毛”,还有些脊叫作“环状襞”。加热器制造商利用前者的原理,制造了炉锅,而后者则成了我们公共建筑中散热器的灵感来源。人体和加热器中的事物的运行原理相同,都可以增加表面的广度。我们在头发上涂上膏药(正如埃及人将稻草与黏土混合起来制造砖块一样),好让头发定型。但早在人类自建居所之前,人体中的脊柱就已经具有这种混合纤维线与黏性物质的构造建筑的圆顶、哥特式拱门、交叉拱顶、飞拱,对于研究人体骨架的人来说都不陌生。所有形式的杠杆,以及所有的主要的铰链种类,都能在我们的人体构造中找到同类。
英国作家查尔斯·兰姆的作品形象地描述了含蓄风格在文学作品中的价值。正如我开头所言,在他平静怪诞又诙谐的文笔之下,以及看似细微、不经意的作品风格中,潜藏着他人生中的一种真正的悲剧因素。蒙绕在《罗莎曼徳・格蕾》中的那种沉重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虽然它始终在言辞中压抑着这个特征,不让它在作家本人或读者面前现身。它以强有カ的表达方式,描述生活中的那些琐事,以及让他流连忘返的文学作、就好像这些漫不经心的文字和想象在任何时候都能直击灵魂深处。正如他的人生,他作品中的那种静谧,且并非从初次昏睡中发出的低吃,急需某些强烈的激情或世俗抱负才能唤醒,以便激励他全身心投入自己的事业。
相反,它只是一种逃离古希腊悲剧式的命运、黑暗和癫狂之后的自然反映,紧随其后的如释重负就变成了一种激情。就好像刚在地震或海难中经历“九死一生”的人,独自在家静坐时就很容易为某事心怀感,恩,热泪盈眶,由此度过余生。
但世上还有一种文化观,它并不只是纯粹的科学激情,或是单纯地想还原事物的本来面目,它的立足之本是自然合理地发挥人的聪明才智。 这种文化观要求我们爱自己的友邻,积极行动,给予其帮助,心怀仁慈。 它是一种让我们消除人类错误,解开人类困惑,减轻人类苦难的渴望,一种让世界更美好、更快乐的崇高理想。像这样的动机就是所谓的“社交” 它就是我们文化的基石之一,也是其中的主要成分。这样,文化就不再只是一种起源于好奇心的事物,而是一种对尽善尽美的追求,它是一门研究“极致”的学问。它不能只依赖或主要依靠求知的科学激情来实现,而要靠强力来推动,也离不开人们一心向善的道德水准和社交激情。针对第一种文化观,我们可以用孟徳斯鸠的话来描述:“让智者更有智慧!”
而针对第二种文化观,恐怕没有比威尔逊主教的格言更合适的描述了:“让理性和上帝的旨意泽被天下!”
如果抛开宗教信仰,他们是一群不虔诚的人。我并不是说他们很无礼,事实也并非如此。我也不是指他们不爱戴英雄,实际上他们很尊敬伟人。我是指他们对世事漠不关心,尤其是在政治、经济或社交等公共事务上,不尊重那些才智和教育程度比他们更高之人的意见。世间的切都要求人们独立自主。人进入社会,就要学会靠自己。如果一个人的第一或第二个事业并不成功,他可能就会换好几份工作。他开始懂得自己オ是自己最大的“教世主”这个道理。我并不是说他会在这种情况下形成自己的思想观念,因为即使是在美国,也鲜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我是指他自以为形成了独立思想,不需要他人的帮助和指正。因此,我们国家的人民要比欧洲人更缺乏求知欲,更不关心演说家和作家提出的公共事务。演说的目的并不在于提供指导,而在于激发行动。比如专门知识能够让人们对应用科学或金融心生敬意,但在政治领域就行不通了。
因为人们并不将政治视为一个专门学科,而是一种每个务实之人都能理解的概念。政治当然也是一个专业,目前看来也同样需要专业人オ。但专业政客并非那些学习治国之道的人,而是那些钻研“跑会场”和竞选之术的人。
怪癖情有可原,如果这种怪癖(尽管很邪恶)很自然的话,有时候甚至是符合时宜的。举例来说,少有读者愿意含弃弥尔顿(英国诗人、政论家) 或伯克(爱尔兰政治家、作家)的怪癖。但如果怪癖者的某个怪癖并不自然,他只是按照原则采用了这个怪癖,必须刻意去做才能保持这个习惯,那这个怪癖就始终会令人生厌。而这就是约翰逊(英国作家、文学评论家和诗人) 的怪癖。
当然,有一部分阅读对于智者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修行。他们必须通过勤学苦读才能学习历史和精密科学。同理,大学也有传授知识的必备科室。但它们只能为我们所用,其目的不在于研究学问,而是培养人オ。
它们令四方オ俊江聚一堂,通过众人碰撞出的思想火花,点亮年轻人心中的“火焰”。教学仪器和自负心态并不能培养思想、传播知识。长袍制服和资金实力,永远也抵不上哪怕是一个智慧的音节。如果忽略了这点,我们的美国大学就算年年增收,也终会丧失公众影响力。
我想说,对机械的盲目崇拜,是我们已身陷其中的危险。我们通常过于依赖机楲所提供的便利(如果说它真的带来了什么好处的话),但最糟糕的莫过于我们总在依赖机械,就好像机楲本身有价值一样。没有机械,我们还知道何谓自由吗?没有机械,我们还需要那么多人ロ吗?
没有机械,要煤何用?没有机械,铁路还能运行吗?没有机械,财富从哪里来?甚至可以说,没有机械,还会有宗教机构吗?现在英国几乎所有人开口闭口都在谈这些事情,就好像机械是他们自己的珍宝,好像拥有了这种物件,他们自己的品格就更趋完美一样。我之前注意到罗巴克先生关于提升英国地位和幸福感的老套言论,能够让所有反对者住嘴。
他总在孜孜不倦地发表这番言论,所以我注意到他的这个倾向也就不足为奇了。“还有哪个英国人不知道他自己的喜好?”罗巴克先生总是这么问。他认为,当每个人都知道他自己的喜好时,我们就能实现追求了。
但文化上的追求(有好的一面,好处要超过坏处),也就是研究“极致” 的学问并没有止境,除非人们所说的,以及人们的喜好真的值得一提。
同理,《泰晤士报》在回应某些针对英国人着装、容貌和行为的苛刻批评时指出:英国人的理想就是人人都有追求自我的自由。但文化中的项百折不挠的使命并非制造有可能让每个未开化的人都欢迎的规则,而是让人们更贴近真正的美丽、优雅和适宜的感受,并让未开化的人爱上这种行为方式。
但查尔斯有一个优势,如果使用得当,就能够补偿他对粮草和资金的需求;并且就算他管理不善,也能够让他在几个月的战争时期保持优越地位。他的部队的最初战绩要优于国会的部队。两支军队几乎完全都是由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组成,但两者的差距却异常悬殊。国会军队都是雇佣兵,他们是因为生活所迫和无所事事才应征入伍。尽管汉普登(英国革命时期议会派领袖)的军团被克伦威尔(英国政治家、军事 家、宗教领袖)称为由仆人和酒保组成的“鸟合之众”,人们还是认为它是表现最出色的军团之一。而皇家军队则多由士气高涨,视名誉重于生命的绅士组成。他们深谙剑术、善用火器、精通骑术、久经沙场。这些绅士骑着自己心爱的马儿,带领着由他们的幼弟、马夫、猎场看守人猎犬管理人组成的小分队上战场,他们具备在伏击战中建立战功的资本。
反观这支英勇的志愿军队伍,他们并不具备正规军的那种革命坚定性、纪律性和准确的行动特点。他们最初与敌军交手时就像一盘散沙,明显缺乏积极性,不够健壮,也没有胆识。因此,骑士军曾一度在各个战场占据上风。
这场重大的战争就在美洲的森林点燃,并以星火燎原之势席卷欧洲各个王国,同时波及了莫卧儿帝国。这场战争因乌尔夫(英国陆军军官) 的壮烈牺牲,弗雷德里克取得的大捷,以及克菜夫建立的丰功伟绩而被载入史册。这一战主宰了美洲的命运,是将美洲推向革命之路的一系列事件中的第一环,取得了大量有待拓展的成果。在欧洲的旧战场上,这里的斗争也同样暴力且血腥,但具有鲜明的旧式战争特色。用炮弹开路用炸药摧毁城墙,被洗劫一空的城镇,战火连天的城郊,妇孺的恸哭疯狂的士兵获得了特权。但在美洲,战争却具有截然不同的鲜明特征。
荒野才是伟大的战场。两军在原始森林的掩护下交火,炮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回响。大家要先跋山涉水,穿过林地沼泽,用先锋队员的大斧为战士辟开쓰林荆棘,然后才可能碰上敌方。
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是一个幽默的民族。正如法国是18世纪的“智囊” 样,他们是19世纪卓越的幽默大师。他们的这种幽默感并不仅仅体现 在一些杰出作家诙谐的文风上。它已经渗入了整个民族的血液,是他们日常生活的“调味剂”,为他们的闲谈增添了一层无穷的趣味。他们在自朝中取乐的个性在“南北战争”开始时就已经有所体现。当时形势严峻,但大家却能苦中作乐,在联邦军从布尔溪战役中仓皇撤退时很是兴奋了阵。在成廉・M·特威德率领军队洗劫纽约,并让公然亵渎正义的人坐上法官席时,市民们觉得这种情况很可笑,几乎都忘了愤怒。林肯总统所能拥有的大部分人气,他让北方军队挨过最黑暗的战争时期,以及恢复士气的能力,就在于他能够以幽默的方式“扭转乾坤”,给人一种临危不乱的印象,即使在他最不安的时候也不例外。
我们知道这就是清教徒的特征。我们认为他们的行为很荒唐;我们反感他们总板着脸的习惯;我们承认他们的思想因为压抑太久而受到了损害;我们还知道,尽管他们痛恨罗马天主教,但他们总是改不掉这个坏制度的恶习,也就是褊狭和过度朴素一一他们的隐士是如此,他们的十字军亦是如此。但如果考虑所有的情况,我们又会不假思索地声称他们是英勇智慧、忠诚可靠的群体。
从地球发出的信号要被保存三四个月,并在该年末重新进行发射,这一过程可能要持续数年。假如宇宙真的存在具有一定智能的火星人,那么他们就会注意到这些信号。到时候只要他们有这个想法,就可以这么做:他们有可能架起与地球的信号闪光镜类似的装置。然后,如果从火星发射出来的闪光与从地球发射出来的信号相似,我们就有可能破译出一个由光点组成的系统。为了取回这类信号,我们当然必须假设,如果真存在火星人的话,他们就和地球上的人类一样,能够使用望远镜,能用眼睛视物。
这个装置实际上与所有天才的产物一样,本身很简单。它具备所有便携性、灵活性元素,能够控制特定的视角。它的重要成分是位于发射站的电源,如蓄电池、火花线因、光标控制键、选择装置,及一个声波 变压器和发射机。这种由一名操作人员控制的设备要置于海滨地区,或者放在战舰、巡洋舰、驱逐舰、潜水艇的甲板上。该装备重约九十千克,与战舰这种庞然大物相比,可以算是小巧玲珑了,但它却能在发生沉船事故时派上大用场。
“为什么说它没那么简单呢?因为玩这个游戏的人必须具备两种要素一天赋和不断的练习。我会向你展示与这项游戏相关的一两个要点。”
当他坐在一个深坑旁的时候,在他的两膝之间放一张桌子;随后他拿出三个顶针和一个像豌豆粒那么大的小褐球。他转动顶针和小球,将小球放置在其中一个顶针之下,然后又放在另一个顶针下。最后他问:“现在它在哪里?”我指着最底层的顶针说:“在那个下面。”这些顶针现在组合成了一个立体三角形。他说:“不是,但请把它举起来。”然后,当我举起顶针时,发现小球果然不在那里。他说:“小球不在任何一个顶针下面,我用小指头把它夹在手掌里了。”而后他就向我展示了自己的这个“把戏”,询问我是否觉得这个魔术很有趣。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他说:“你喜欢这个游戏我很高兴,现在就跟我一起去赢些钱吧。”
衡量一国财富的真正标准就是其国民的幸福感。一个社会的财富并非取决于它用于创造乐趣的钱财,甚至与这些钱财的实际数额也没有关系,而是要取决于这些钱财的用途。公共财富是“一个流动的过程,而不是一种基金”,我们应该用“收入”而不是“资本”对其进行衡量。
如果有人连续每年赚一万美元,并且每回都花个精光,那么他在某种意义上始终是个富人,但在另一种意义上却永远不是。他收入不菲,但没有“资本”ー一除非我们将能够让他赚到更多收入的技能也纳入“资本” 的概念。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国家的国民如果总在过高产出和高消费的生活,他们就会拥有很多的幸福感和很少的积蓄。如果用收入来计算,其公共财富的确很庞大。但用“资本”来计算,其公共财富就少得可怜了。
关税用于升级产业的优点,已经被它阻碍多种消费类型发展的缺点所抵消。总体而言,一个社会,尤其是它的劳动力,必须要能够承担自己所需商品的费用,这一点至关重要。低物价水平在增加消费量和丰富社会娱乐种类这个层面上的作用的确不容小觑。一种会暂时提升物价,让商品制造者间接受益的关税,很可能对消费者带来不良影响,导致他们无法负担原本可以买到的商品的费用。
我在努力维持这个政府,而不是颠覆它的政权。我尤其要防止他人颠覆这个政府。所以我才说,如果我还能活下去,我会继续担任总统直到明年三月四日届满为止。在今年十一月份,无论谁当选下一任总统都应该在明年三月四日上任。而在这个过渡时期,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カ履职,让下一届总统能够更好地接任,让这个国家摆脱危亡。
这个国家公共意志的最可靠标志来源于我们的普选。通过对最近情况及其结果的判断,忠于联邦政府的各州人民的意志(即保持联盟的完 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统一。成千上万名投票人以极其安静和良好的秩序汇集于此,就是这一点的有力证明。除了那些支持联盟的投票人,还有很大一部分站在反对阵营的人士应该也都有相同的意志,并且深受鼓舞。这是一个无法争辩的论点,政府中任何职位(无论高低)的候选人都没有胆量声明他准备放弃联盟,并以此赢取选票。
什么是“托拉斯”?它是资本的组合,旨在简化和统一企业;或者说是劳动力的整合,旨在简化和统一产业。所以我们不难看出,这世上既有好托拉斯也有坏托拉斯,就像世上既有好人,也有坏人一样。如果一个托拉斯能够恰如其分地履行其职责,以较低的价格供应商品,能够比其他渠道更方便地为消费者提供商品,那么它就是个好托拉斯。消费者就是上帝。每种工业的发展都应该以大众的福祉为使命。
我最近才意识到,无论是书籍、图画还是音乐,任何一件艺术品的 价值都在于那些微妙及难以捉摸的个性。如果失去这种个性,投入再多精力、热情,甚至是技能,也无法弥补这种缺憾。我认为它必定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东西。当然,一件艺术品只有个性还不够,因为外露的个性可能会缺乏魅力,而魅力就是一种本能的东西。没有哪位艺术家能够捕捉到魅力,如果执物于此,他可能会辛劳一夜,却一无所获。但每位艺术家都必须拥有献上自己的赤诚之心的目标。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观察自己的艺术视角是否具有吸引カ,而真诚是必不可少的要素。我们不能不加思索地撷取、转述和采納一切艺术观念,而应该对其加以创造和体会。一件出自真诚艺术家之手的作品几乎都具有一定的价值,但一个虚伪的艺术家创造的作品,本质上毫无价值。
能够让一个人在做事的过程中,千方百计地秉持善始善终的精神就是经商或从政的一个重要信念(这也曾被定义为“耶鲁精神”),这也是人们在谈及哈佛和耶鲁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时经常提到的一种精神。
但这种信念并不适用于体育运动。因为它意味着“体育精神之死”。它只适合拳击场,或者任何实际上只能算是一种消遣的活动。真正的业余运动员,真正的运动家,就是那些为了乐趣和兴趣而参加运动的人。只要这项活动真的好玩,他们并不太介意自己的输赢。竞争是体育中的个重要元素,它要求参与者很好地完成任务,发挥出色的表现,让人们能够从运动的本质中得到乐趣。而比竞争更重要的是合理地判断其中的残酷和苦楚。我们必须清楚,纯粹的竟争就是斗争;这部分元素在体育运动中被放大后,体育运动就会突显斗争性的一面一这就是哈佛和耶鲁之间体育运动的本质。必须承认,我们当中有一部分人偏爱以竞争为乐的体育运动,而竞争无疑是一种健康的训练。但我们大多数人并不谙于此道,我们的运动员也没有理由依照前者的喜好来要求自己一一我们没理由从这些骚动和“癔症”中寻找乐趣。但只要我们与今天的耶鲁交手就不可避免地要遇到这种情况。
我认为,艺术气质要比我们想象的更普遍。多数人很难相信这种气 质的存在,除非有特定的迹象与之相伴,如绘制水彩画,或者弹奏钢琴曲的癖好。但事实上,不依靠表达的力量就想获得一种艺术气质,正是许多人生活不幸福的一大常见原因。还有谁不了解这些不受管東、吹毛求疵的人呢?他们有很强烈的自我意识,却又没有足够的特殊才华;他们轻视他人,总爱苛责他人,难以被取悦;但他们经常有一种失落感,渴望得到肯定,还总有一种怀才不遇的落寞。这类人敏感、低效、骄傲生活中的每个情形都可能让他们心生不满。他们有一些无法用文字或符号表达的模糊想法。他们觉得自己的エ作枯燥无趣,与他人的关系令人生倦。他们认为如果換个环境,自己的人生就会更精彩。但他们从来不去想,自己生活不顺遂的根源在于他们自身。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会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归咎于命运的安排,这样就能免于陷入不可挽回的抑郴之中。
在我们美国,这场斗争就是那些不希望公平竞争与希望人人都要公平竞争的群体之间的博弈。现在和所有时期、所有地方的情况一样,人们都在争取胜利,最终也将获胜一一但这是一场苦战。现在国家正当用人的时候,尤其需要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如果国家陷入战争(这种战争可能持续多年),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上战场倾洒热血、奉献生命。但这还不够,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在政治事务上为国家贡献自己的时间和精カ。不愿做出此贡献的人就不配享有他人替他争取来的权利。不愿意为国效忠,为正义捐躯的年轻人,实在愧对那些不但为这场革命献出时间和精力,而且还为这项伟大的事业抛头颅、洒热血的先烈。
这世上有两种业余摄影师。一种喜欢拍照片,并收藏自己感兴趣的照片;另一种则喜欢制作照片甚于拍摄照片。前者可能会利用照相机来讲述自己一路上的见闻,比如航海旅程,在异乡见到的奇闻轶事,这些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他可能会利用照相机来讲述孩子们的故事,使用照相机开展自己的工作,或者用它来保存自己钟爱的经典瞬间。这可能是打高尔夫球,也可能是驾驶汽车,或射击、钓鱼。但除了获得自己感 兴趣的照片之外,他可能并不关心摄影技术。而另一种摄影师关心的是摄影技术本身的魅力。对他而言,可变光圈要比汽化器更神奇,焦酚①比汽油更有趣,三脚架要比高尔夫球杆更具美感,去像散透镜要比最精良的大马士革钢枪管更奇妙,维洛克司(印像)纸要比博物学家收藏的最美丽的两翼昆虫更迷人。对这种人来说,他们关心的照相机就只有“傻瓜相机”而已。对他们来说,好用的相机都要小巧轻量,容易拍照。对他们来说,这种相机的妙处就在于无须在暗室装载或卸载胶卷。
人文学科的任务是启发智慧,而组织一种有意义的社会生活的任务在某种意义上却极端复杂。我们的物质世界中有太多敌人,包括我们所处的环境,我们的疾病和弱点。在人类群体中,除了我们自己,我们还要面临竞争对手、自私的爱好、无政府主义冲动、盲目性、薄弱的意志、短暂而养尊处优的生命等诸多挑战。这些都是我们前进过程中的阻力。
为了进步,为了组织,为了生活,为了精神,我们必须以更健康的社会本能、勇气、耐性和洞察力来忍受这一切,因为这些都是文明赖以生存的要素。如果社会秩序和精神建设失控,人文学科还能顺利完成它的各项任务吗?如果我们缺乏勇气和耐性,失败马上就会降临。如果我们不善于观察事物,不培养思考的精神,或许就只能随波逐流。所以,健康的本能,持久的勇气和勤于思考的洞察力,才是文明世界的根本所在。
希望生活幸福美满的人,也同样会尊重和培养这些能力。这些人文精神实际上同根同源,无法独立存在,缺一不可。
这种缩减势头仍在持续。柯勒律治(英国诗人和评论家)的影响力在衰退,华兹华斯(英国浪漫主义诗人)的诗再也得不到其同盟的支持。
但诗歌并不需要赞颂者,甚至还可以说诗歌为其赞颂者带来了好运,因为几乎每个称颂过华兹华斯诗歌的人都得到了好评。但大众依旧对此冷漠,或者至少是持模棱两可的态度。就算是帕尔格雷夫的《英诗金典》①译者注:冲洗照片使用的焦酚显影液的配方之 其中精挑细选的华兹华斯诗作惊艳了许多读者,也还是有不少人对他心生抵触。即使是被认为不宜挑战大众品味的劣等评论家和编辑,也敢无知甚至是粗暴地对华兹华斯的诗作评头品足。毕竟在欧洲大陆,他几乎还是一个“无名小卒”。
我们的宪法并不会让我们束手束脚,限制我们的眼界。它绝非“死亡宪章”。如果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们的先辈就不会用狭小的港湾困住我们。不!我们的宪法是任我们扬帆遨游的广袤“海上地图” 我们必须根据经验,以及根据各种情况下的常识来供应财物。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一个人与为我们披荆斩棘、开疆拓土的先辈相同我们必须采取符合各人情况和必要性的措施,并在情况发生变化时进行调整。
因为人们的需求在不断增长,所以宪法也必须得到发展。正如斯托里大法官所言,宪法“不能仅仅适用于数年内的短期事件,它应该能够经受得住多年的考验,能够应对那些尚未被触发的事件”。英国宪法的安全性和活力并不仅仅在于其神圣不可侵犯,更多在于其变革和发展的力量。因此美国宪法及所有宪法都必须保留随着人民需求的增加而发展的能力,并为人民权利和国家需求扩大的情况预留足够的发展空间。
如果不考虑私人的行为,我们就只考虑与他人直接相关的行为,并且如果在这个政府的管理之下,我们纳入了所有此类行为,那么我们就必须说最早的政府类型、最普遍的政府类型、能够自然地更新的政府类型,就是遵守礼节的政府。我们还可以说,这种政府除了在时间上早于其他政府,在时间和空间上具有普遍影响カ之外,一向就有,并仍将继续拥有管理人们生活的最大权限
目前我们所知的生命物质(我们也无权去推测其他物质)就这样随着生命的死亡,会分解成碳酸、水和含氩化合物。它们除了可以分 解成这些普通物质,不会再有其他属性。植物通过这些简单的普通物质,创造了让动物世界保持活力的原生质。植物是动物传播和扩散的能量的“累加器”
宪法通过两种构建方式进行扩展。权力由总统还是立法机关来执行,以及相关部门是否公正地执行权力等问题均已写入宪法。当某问题以肯定的方式通过法院得到解决之后,该权力由此被视为宪法的一部分,但也有可能被反对决策所否决。这是其中一种方式。另一种是某些州的法规被认定违宪时,将被视为无效法规。这个决策通过缩小州政府的权限扩大宪法的禁令权限,并通过一系列此前存疑的诉讼进行巩固一布赖斯 英国人并不是根据自己的习俗和不断发展的制度模式来颁布宪法。 这些习俗、方法和制度已经发展了数百年。它们的变化好比小树枝成长为树苗,又从树苗成长为参天大树。英国宪法的根基可以追溯到久远的历史,这样的发展就是其本身的规律。如果国会或王室违反了既定流程或普遍意义上的特权,当然就会遭到弹効或引发革命。因此,英国宪法虽然立足于遥远的历史,却能从当前的情况中吸收活力。它的安全性不在于其冷酷的制度,而在于深入民心的力量。
业余和专业人士在一般情况下的区别,在这里就非常明显了。我们通常都会说,业余人士是为爱好,而非金钱而エ作。这样的人会培养艺术或运动的爱好,会去做研究或者就业,纯粹是因为他喜欢做这样的事。
他喜欢做这样的事不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能够让他谋生,而是因为它们对他的生活有意义。例如,约瑟夫・杰弗逊先生被称为专业演员和业余画家。查尔斯・狄更斯是一名业余演员和专业小说家。你们的“间歇性政治变革者”是一名业余人士,他的对手-“监视者(ward man) > 是一名专业人士。政治就是他的生命和生活,他的艺术和不朽的事业。
在本书第一章中,我们已经学了组织全文结构的方法,并了解了这种方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组成要素的编排方式。在关于段落的讨论中,我们已经了解了各个要素的定义,也知道它们与全文一样,要根据“统一性”“连贯性”和“突出性”进行组合。现在我们就来学习和分析组成段落的元素一句子。
句子是能够表达完整思想的最小单位,虽然我们是用被称为词语的特定符号来表达思想,但它们本身并不能传达思想。它们只能呈现想法,只有当它们结合后组成特定的关系时才能传递思想。我们将在之后的章节讨论词语的属性。在这里我们先研究句子这种单位,以及它们呈现“连贯性”和“突出性”的方式。
作为一种思想单位,句子最值得我们重视。因为写出一个完美的句子,要比写一篇好文章更考验写作技巧。就好像对待一幅微型画一样我们必须以不同于绘制大型帆布画的方式,要更细微、更小心谨慎地触摸和处理细节。对于句子,我们也需要采用最细致的处理方式。句子最能体现你的适应性、比例感和可变性。你必须通过句子来呈现你准确的思考能力。对于经验不足的作者来说,写句子要考虑的东西远比想象的更多。我们将在下文指出其中一些考虑要素。
一个句子通常被定义为“表达一个完整思想的词语集合”。为了满足“统一性”原则的要求,一个句子里只能含有一个完整的思想。这点看似容易,但你在实践过程中可能会发现这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
问题在哪呢?首先,你并不清楚“思想”这个词的含义。
你需要理解这个词的含义,这一点非常重要。人的大脑在想到某个话题时,会积累大量所谓的概念、观点或想法的印象。这些一开始可能是模糊不清,且没有关联的东西,但经过一番思维加工,它们就开始成形,90 彼此建立起了明确的关系。这种发现关系的过程就叫作“思考”,而这种关系本身如果在脑中已经有了明确定义,也可以粗略地称为一个“思想”。例如,“鸟儿在飞翔。( Birds are flying.)”这些词表达的是一个思想。其中“鸟儿”与“飞翔”的想法之间具有一种联系。我们也可以用一个更长的句子来示例:
Charms strike the sight, but merit wins the soul美貌养眼,美徳“偷心”。这个句子中有多个想法,但只有一个思想,因为这些想法彼此组合,形成了一定的关系。这里的关系有点复杂。就词语来看,逗号前的词表达了“美貌”和“养眼”的关系,逗号之后的词表达了“美德”和“偷心”的关系。另外,这个句子本身也呈现了这两个关系集合而成的关系。
因此这个句子中包含两个次要思想,每一个都是由想法组成,二者结合后才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思想。但如果我们列出更多例子,只怕会让大家更加困惑。总之,一个思想是通过理解特定想法之间存在的关系而组成,这一点我们已经无须赘述。
但有一点我们必须明确。当大脑理清这些关系,并将其用词语表达出来时,它应该表现为一种语句。在首个例子中,当关系很简单的时候,其结果就是单个语句“鸟儿在飞翔。( Birds are flying.)”在第二个例子中,它有两个语句:
(1 )Charms strike the sight(2 ) Merit wins the soul以下句子有五个语句:
Though I would not willingly part with such scraps of science, I do not setthe same store by them as by certain other odds and ends that I came by in theopen street I was playing truant.
不过我并不愿意丢掉这些“科学废渣”,我又不需要像旷课时在街上碰到的那些零碎东西一样,靠它们来开一家类似的商店。
(1 ) I would not willingly part with such scraps of science(2 )I do not set the same store by them (3 I set more store by certain odds and ends4 )I came by them in the open street(5) I was playing truant at the time
我们现在说说将这些语句组合成一个句子的方法,以及在表达过程中如何进行必要的调整。目前,我们只注意到了句子是由不同语句组成,而这些语句显示了某些想法之间的关联性。
现在我们要回到“统一性”的问题了。一个句子如果只含有一个思想,并且这个思想是完整的,那么它就符合“统一性”原则。我们必须考虑一下“一个句子只能含有一个思想”的含义。让我们先列举个只表达单个关系,因而只含有一个语句的句子。这种句子就叫简单句( Simple Sentence) A man struck the door有人在敲门。
这是一个含有单个语句的简单句,它表达了“man”和“dor”这两个概念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通过动词“ struck”来表述。现在,如果我说:
A short, stout man angrily struck the heavy door with his cane一位矮胖的男子拿着棍子愤怒地用力敲打厚重的门。
这仍然是一个表达这些想法之间单个关系的语句。但我通过改变措辞,调整了这些想法。你所想象的“ short, stout man(矮胖的男子)”无疑与“man(男子)”这个概念是不同的,但这仍然只是单个想法。“
Heavydoor(厚重的门)”也不同于“door(门)”这个概念;“ struck angrilywith his cane(拿着棍子愤怒地用力敲)”也不同于“ struck(用力敲)”。
在这个句子中,这些概念与之前的句子都不相同,它们之间的关系也有区别。但让它们建立起关系的仍然是单个语句,这个句子仍然是简单句,并且符合“统一性”原则。
简单句始终可以通过调整词语和措辞进行这种扩展。但为了确保符合“统一性”要求,要注意一个原则:用于优化句子的词语和措辞必须真的有必要或有助于传达其“呈现联系”的概念。在我们所用的例子中 形容词“ short(矮)”和“ stout(粗壮)”是用来定义特定男人的必要词语,heavily(用力)”和“ with his cane(拿着他的棍子)”这种表达点明了他敲门的方式。如果这些修饰表达与句子的思想没有关联,那就会违背“统一性”原则。以下句子中的斜体字就违背了“统一性”原则,因为它们根本就不是清楚地理解其关联概念的必备要素。
A short, stout man, fifty years old and a lineal descendant of John Aldeangrily struck the heavy door, made, by the way, by one James Cooper, acarpenter of Hamden, with his cane
这个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是约翰奥尔登的直系后代,他拿着棍子愤怒地用力敲打厚重的门,这扇门是由一位叫詹姆斯・库珀的哈姆登木匠制成的 这种错误非常明显,所以比较罕见,即使是经验不足的作者也很少犯这种错误。一般来说,简单句并不会在“统一性”原则上犯错。只要理解了这个原则就很容易运用简单句。
现在再来看看包含了一个以上语句的句子。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是要表达一个思想,应如何组合语句?根据语句的平等性、不平等性及重要性,主要分为两种方式。如果它们权重相当,就具有并列关系。如果其中一个语句的重要性大于其他语句,那么该句就称为“主要或独立语句”,对它来说,其他语句都属于从属句。如果所有语句地位相同,整个句子就称为“合成句( Compound Sentence)”;如果语句之间不平等,就叫“复杂句( Complex Sentence)”。
要撰写合成句需要具备特殊的技巧。两个或更多权重相同的语句,如何组合成只能表达一个完整思想的句子呢?这些语句之间有八种定义明确的关系。这些语句可能是:
(1)处于“同一条线上的思想”,第二句紧接第一句,第三句紧挨第二句,以此类推。它们之间的关联词是“and(和)”。
The night was dark. and there was a chill of snow in the air
天色已晚,外面是一片冰天雪地。
这里有两个语句,其中之一描述的是天色,另一个强调的是寒冷。
它们属于同等地位,组成一个关于夜晚的完整思想。当然,这个句子还可以这样写--“ The night was dark and chilly.(夜晚漆黑又寒冷。)”
它表达的思想相同,但这个句子更简单,因为它只包含一个语句。合成句通常(但并不总是)能够以这种方式压缩成一个简单句,而这就是检验其“统一性”的好方法。
(2)这些语句彼此对比鲜明,其关联词为but,yet, nevertheless等Knowledge comes, but wisdom lingers有了知识,智慧却没跟上脚步。
(3)它们可能可以“彼此替代”,通过“or(或)”和“nor(也不是) 等来表达这种关系。
Either the principle is wrong, or there is something amiss with itsapplication.
要么这个原则本身就是错误的,要么就是在运用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差错。 (4)在两个语句中,其中一句是另一句的结果或者推断结果,其中的连词为“ hence(因此)”,“ therefore(因而)”等。
Wisdom is the principal thing, therefore get wisdom智慧是重要的东西,所以要选择智慧
(5)有时候,两个并列语句的第二句提供的是“原因”,不是针对前一个语句的“事实”,而是针对“说话的人知道这个事实”的情况。
It will rain, for the barometer is falling
就快下雨了,因为睛雨表上的指针下降了。
注意不要将这种用法与从属的因果分句相混淆,我们稍后再提这种句子的用法。
在以上所有情况中,人们经常会忽略关联词。将其写成同一个句子的语句表明(在这类情况下),它们被当成了单个思想的成分。比如,你可以轻松判断以下句子中,每个并列语句彼此之间的关系
You cannot run away from a weakness; you must sometime fight it outor perish
你不能逃避自己的缺点,有时候你得克服或消灭缺点。
The sun was slowly setting: darkness gradually shut down upon us
太阳缓缓西沉,夜幕逐渐席卷大地。
Water expands in freezing: often in the winter season pitchers filled with it burst
水在结冰过程中,体积会扩大;在冬天,水壶中的水经常会溢出来。
(6)两个或多个语句在“重复相同思想”时,有时候会在关联词的辅助下形成并列关系。
A young man feels himself one too many in the world; his is a painfulsituation; he has no calling; no obvious utility; no ties but to his parents
有位年轻人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而言很多余;他处境悲惨,一无所求,一无是处,除了父母之外就没有其他依靠。
(7)同理,“一个语句和一个示例”有时候也具有并列关系。
Places small and uninteresting in themselves often have greatness thrust uponthem; Waterloo is known in history only because a great battle was fought near it
非名胜古迹的小地方有时候是因意外而扬名天下。滑铁卢之所以在历史上闻名,就是因为它附近曾经发生过一场战役
8)还有另外一种合成句,有时候句子会将一系列细节聚集在起来体现“统一性”。
In one corner of the room stood an old-fashioned bedstead; in another. arickety washstand; the walls were bare and unpapered; there was no carpet onle Tool
这个房间的一角立着一张旧床架,另一角是一个摇摇欲坠的脸盆架,墙面没贴壁纸,地上也没铺毯子。
合成句中有三种违背“统一性”原则的常见错误。
首先,这些语句通常具有并列关系,但事实上它们的重要性并不相同,比如 It began to rain. and we started home 下雨了,我们要回家了。
这是最常见的错误之一。对许多作者来说,他们只知道一个关联词,那就是“and'”。他们滥用这个词,扭曲了它的本意,用它来替代同一段话中的其他一切词汇。这要归咎于作者积累的词汇量很有限,但主要还在于他们的写作态度过于敷衍。他们所写的语句要通过“and”彼此衔接,就好像铁路员工全部到位了才能开动列车一样。车上装满不同的货物,有些是谷子,有些是煤,有些是家具,还有些是活牲口。其中有些货物价值数百美元,有些价值上千美元。这些货物的材料或价值彼此之间并无关联,它们会被装在一起纯粹是因为它们是朝同一个方向进行运输。
这就是粗心的作者常犯的错误。他们无视语句和内容的关联性,只是用and”等关联词将它们串起来,以最迅速的方式直奔目标。那么他写出来的东西就会像这样
It began to rain and we started home and it soon grew dark and so we lostour way.
下雨了,我们要回家了,天很快就暗了下来,并且我们迷路了。
问题在于,这些语句的权重并不都一样,通过类似“and”的关联词将它们串成一个句子并不能组成一个思想,而是好几个思想,所以就违背了“统一性”原则。
经常会发生这种情况,有的语句的确非常协调,但作者都没有用上能够让这些语句彼此相关的正确关联词。这种情况也同样因错用“and” 这类关联词引起。“ John went to school and Peter stayed at home”就是个常见的错误。它本来要表达的意思是一-“ John went to school butPeter stayed at home”你得注意自己的语句是否处于“同一条思想路线” 要么形成鲜明对比,或者能够彼此替换;某个语句是否属于另一语句的结果,或者能解释它的原因,或者重复它的思想,或者提供一个范例。
然后你就可以将这些语句连接在一起,但要清楚呈现它们的关系。这里要注意语句之间的逻辑关系,而不单是“but"”和“and”等关联词。
最后一种,如果合成句中的语句的重要性相同,但没有组合成一个思想,那也会违背“统一性”原则。因为它们并没有足够的共性,无法“融 为一体”;在这种情况下,就要将它们写成独立的句子。这种错误更为明显,也因为这个原因,它与其他错误相比并没有那么常见。有时候,我们可以看到像这样的句子
Julius Caesar was the greatest emperor of Rome, but Athens is the chief cityof Greece
尤利鸟斯・恺撒是罗马最伟大的君王,但雅典是希腊的主要城市。
要避免这种错误,并保持合成句的“统一性”,必须注意三个方向:确保你写的语句权重一致,确保你在语句之间使用了合适的连词,确保它们真的可以,并且仅能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思想。除此之外,还需要注意一点一一因为合成句很容易被滥用,又因为“and”等连词很难驾驭,所以如果你发现自己写的多数句子都是合成句时,此后就要少用合成句复杂句 我们还可以通过从属句的方式,将两个或多个语句组合成一个句子。
这种句子类型就叫“复杂句( Complex Sentence)”。如果有一个语句的权重高于其他句子,那么它就被称为“主要或独立从句”。其他语句通过连词整合到句子当中,与该句存在依赖关系。它们只能通过与主句的思想关联被识别出身份;它们在句子中的存在有赖于它们对主句的辅助作用;它们的身份就是“ト人”和“随从”。它们有自己的特殊使命,也承认某个开头的语句的权威性,还可以把句子“打理”得清清楚楚。
这种从属句很重要,如果你能精通它的用法,就不太容易在写句子的过程中犯常识性的错误了。
如果你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话题,可能就不知道复杂句是由独特的语句组成。在合成句中,语句仍然保留了自身的独立性。它们很容易被拆分,只要简单地调整标点符号,通常就很容易将它们写成句子。比如这个例子:
An aim in life is the only fortune worth the finding; and it is not to be foundin foreign lands. but in the heart itself
生活的目标是唯一值得追求的财富;并且我们无法在异乡找到目标只能从内心寻找。
97将这里的分号改成句号,忽略“and”,就可以写成两个句子
An aim in life is the only fortune worth the finding. It is not to be found inforeign lands, but in the heart itself.
生活的目标是唯一值得追求的财富。我们无法在异乡找到目标,只能从内心寻找。
在复杂句中,除了独立的从句,所有语句都会因为从属关系而丧失其独立性,并且无法拆分,不能在未修改措辞的情况下写成独立的句子。
It is not strange. therefore. that our polite literature. when it revived with threvival of the old civil and ecclesiastical polity, should have been profoundly immoral
所以,这就不奇怪为何我们的“上流文学作品”会随着旧式民间和教会政体的复兴而复兴,并且流芳千古。
这个句子中有三个语句,分别是:
(1)Our polite literature revived with the revival of the old civil andecclesiastical polity.
(2 ) It would naturally in this case have been immoral(3) The result is therefore not strange
要完全理解这一点,你有必要前往附录,练习拆分某些句子的语句。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复杂句是由独立的语句组成,接下来就要考虑语句可能具备的不同从属功能了。早在上小学时(可能年代太久远,你都记不清了)你已经知道,从句可以作为名词、形容词和副词使用。
名词从句要么就是引文,要么就是问题。在这两种情况下,它们都有可能直接或间接地发挥作用。下文就是每种从句的范例(1)直接引文:
Don't give up the ship, "said Captain Lawrence
劳伦斯船长说:“不要放弃那艘船。
Izaak Walton says that anglers, like poets are born, not made
以萨克・沃尔顿说钓鱼者和诗人一样要靠天赋,无法后天养成(2)直接问题:
The problem-what shall we do next? -now confronts us
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就是,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Much depends on when and where you read a book
主要看你在何时和何地读书
形容词性从句可以作为简单的名词,运用于所有的句子结构。至于什么是名词性从句,相信你上语法课时就已经清楚了。在以上的首个句子范例中,它的名词性从句是作为动词的主语使用;在第二个例子中,是作为谓语实词使用;在第三个例子中,它与另一名词作为同位语使用;
在第四个例子中,它作为介词的主语使用。
形容词从句与其他形容词一样,用于修饰或取决于名词或代词。它们始终是由“who”“ which”“that”或者“wha"”,以及类似于关系代词加介词的词语引导的关系从句,比如“ where'”等于“ in which”,“when” 等于“ at which”等。
The man who just struck out is the best batter on the team那个刚刚“三击不中出局”的男子是全队最棒的击球手。
The book is not in the place where I left it.
这本书并不在我上次放的位置上。
副词性从句取决于动词、形容词和副词。用它们表达大量从属关系时要特别注意。以下就是这些关系的范例,每种关系举一例。
I shall go, when I get ready等我准备好了,我就该走了
Go where glory waits thee去可以让你获得荣耀的地方
New Haven is farther north than New York is
纽黑文市在比纽约更偏北的地方。
He went at his problems much as an angry bull goes at a red rag
他努力地想解决自己的问题,就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冲向红布似的。
Cream rises to the surface because it is lighter than milk
奶油会浮到表层,因为它比牛奶更轻。
If a person cannot be happy without remaining idle, idle he should remain
如果一个人只有无所事事才会快乐,那他就该无所事事地待着。
Workingmen combine into unions in order that they may the better protecttheir rights
エ人组成了工会,以便更好地保护自己的权益。
Though he slay me, yet will I trust in him
虽然他要谋杀我,但我还是信任他。
你应该好好研究一下上述句子之间的关系,才能更熟练地掌握用法要尽量多积累一些连词,以便表达相同的句子关系。
清楚地了解了词语在一个句子中所发挥的从属功能后,现在你就可以考虑如何将其组合起来,以便保持句子的“统一性”。
首先,你必须确定你想表达的思想的主要成分是什么。换句话说就是,你主要想用句子向读者传达什么信息,然后将这一点作为你所写的主要或独立的分句。如果存在一些看似从属于这个分句的语句,就要认真斟酌它们的从属类型,然后准确无误地使用连词和关联词来建立这种联系。假设你已经表达了一个思想,它的概念关系成分是以语句形式出现,如下所示:
My brother was struck down by an automobile.
我哥哥被一辆汽车撞倒了。
A stranger was standing near100
当时有位陌生人在场。
The stranger picked my brother up
这位陌生人把我哥哥扶了起来。
你确定“陌生人把我哥哥扶起来”是最重要的元素。接下来,你发现第一个语句
ly brother was struck down by an automobileM
与动词 picked up(扶起)”存在一些关联。你确定这种关系与时间有关,你也知道这种时间状语从句要靠“when'”,“whie”,“umni”等连词引导。
最后,你看到“ A stranger was standing near.”这个语句对这位陌生人的描述太平淡了。所以就改动了“ stranger”这个名词,并将其作为一个关系从句。你最终将句子“串联”成了以下单位:
When my brother was struck down by an automobile, a stranger, who wasstanding near, picked him up
在我哥哥被一辆汽车撞倒时,有位陌生人就站在附近,他把我哥哥扶了起来。
当然,你实际上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自己所写的每个句子所示的那样漫长的过程,但你无疑已经在自己的脑海中演示过这些步骤,并以精简的文字写下了这个过程。现在,如果你用究长又复杂的句子写下事情的经过,并且不是刻意为之,那么你就会学会避开许多违背“统性”原则的错误。因为,在你极力去找每个语句与表达该思想的句子之间的关系时,你能够排除那些并无关联的语句。这么做可以保持“统一性”。
让我们先来观察一下复杂句中可能出现违背“统一性”原则的主要错误类型。名词从句在这方面的问题不大,在此无须深入讨论。但是,关系从句却很容易出现问题,所以要格外小心。首先要确保关系从句中的语句的确是其修饰的词汇所表达的思想的一部分,其次要确保它是具有特定关联思想的必需组成要素。这一点与有关简单句“统一性”的注意事项相似。在这种情况下,修佈语就是从句,而不是单词和词组,但相同的法则在此仍然适用。
The Japanese, in a recent war, overwhelmingly defeated the Russians who10 are connoisseurs oftea and tobacco 在最近的战争中,日本人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嗜茶叶和烟草如命的俄国人。
这个句子中关系从句中的语句可能的确属于我们对俄国人的印象的一部分;但由于它与“他们被日本人击败”这个概念没有关联,所以违背了“统一性”原则。以下句子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The burglar was killed with an ancient shot-gun, which had formerly beenmy uncles who is now on a vovage in the Pacific
那名窃贼被一把古老的枪击毙。那支枪原来是我叔叔的东西,他现在正在太平洋上航行。
The Amazon is a large river in Brazil, where the nuts come from
亚马孙河是巴西的一条大河,这些坚果就来自巴西。 人们还经常犯一个类似的错误,就是经常让一个本该与前一个语句并列的语句,从属于关系从句。
He supported the frightened girl to the door, followed by a servant, withlose assistance he helped her down the steps他搀着这位受到惊吓的女孩走向大门,后面跟着一位仆人,他在仆人的帮助下带着她走下台阶。
以“ whose”开头的从句并非意在补充有关仆人的信息,但的确是与前一个语句处于“同一条思想线”上的补充性语句。最好改成这样一and with the servant's assistance”等此类表达。如果能改成这样更好“Hesupported the frightened girl to the door, and, with the assistance of a servantwho had followed. helped her down the steps有时候,某个语句从属于某个关系从句,它在任何关系中都不属于表达思想的语句。例如 I parted from her at the door, at which I again presented myself at seven我在门口和她分道扬镳,我再次出现在门口时已经七点了。
不过,关系从句在下列句子中就是必备要素,或者说至少有助于确定词语所修饰的人物。
102 The man whom you mention is my uncle你提到的那个男人是我叔叔 The perfect historian is he in whose work the character and spirit of an ageis exhibited in miniature他是一个完美的历史学家,他的作品就是其高尚品格和精神的缩影。 All this world, and all the glory of it, were at once offered to a young man, towhom nature had given violent passions, and whom education had never taughtto control them 整个世界,以及它所有的荣光,一下子都出现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导致他无力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情感,而他又无法靠自己所接受的教育来控制这些情感。 状语从句的结构运用的是类似的原则。要确保它们不但属于其所表达的思想,还要能够帮助人们清楚地理解它们所呈现的思想关联。 现在我们就不需要再举例了,因为我们对这个原则已经熟稔于心。不过,还是有必要注意一点。要清楚呈现你所写的状语从句与句子呈现的思想之间的关系类型,要确保你所用的连词能够准确地表达你心中所想的意思,否则就很容易违背“统一性”原则。合成句的结构也很容易出现类似的错误,也就是误将“and”当成“'bu"”来使用。在复杂句中则更容易出现这种错误。从属关系有很多种,语义色彩又很微妙,所以你必须加强训练自己的辨别能力。不要在用于指示条件的让步关系中增补语句,不要混淆时间和原因,不要为表示并列关系的状语从句增补语句。 在这个方面,最常用错的是连词“whie”。“ While'”通常用于介绍一种表达时间概念的从句。它究竟有没有“ though”的意思仍然存疑,但它绝对不可能有“but"”的意思。 While mother is far from well, she would be able to endure a trip to New York母亲的身体虽算不上健朗,她还是可以承受前往纽约的舟车劳顿。 这个句子中的第一个语句并没有像连词“whil'”所指示的那样,让我们认为它与第二个语句存在时间上的关联。我们对母亲病情的想法与 她前往纽约的能力并不能通过时间联系来组成一个思想。但它们组合成了一种让步关系。它表达的意思就是:尽管她的身体抱恙,但还是能够去组约。那么,这个句子应该这样写:Though mother is far from well, she would be able to endure a trip to New最好避免使用“ while'”来替代“ though'”。在以下句子中,语句之间并不存在时间关系,而是对比关系。 Mr. Hammond was there in all his glory, while Mrs Hammond was unableto be present 哈蒙徳先生正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然而哈蒙徳太太却没有到场。 在这种情况下,“ while”应该更改为“but”。 同理,“when”通常也用来替代“ whereupon”。例如He stood for a moment smiling; when Sharkey up with a fist and obliteratede smile 他站着微笑了片刻,当夏基握着拳头冲上来时,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She joyfully took and read the letter; when her eyes immediately suffused with tears 她高兴地拿起信件看起来,但她的眼睛很快就湿润了。 松散句和圆周句 在撰写具有“统一性”的句子时,我们可以借助一些实用方法,其中包括“吃透”两种重要的句子“圆周句( Periodic Sentence)”和“松散句( Loose Sentence)”。“圆周句”会在写完句子时才呈现句子的完整含义。而在“松散句”中,句子在多个地方可以收尾,却仍然不会影响读者的理解。这两种句子的区别详见下表①不过的确有许多优秀作家会用“whil"”来替代“ though”。但这种用法不够地道。我们有两个很好的连词可以指代这种让步关系,比如“ though'”和" although还有什么必要使用“ while”这种临时性的连词呢? 104 松散句 圆周句 Loose Sentence Periodic SentenceWe came to our At ast. with no 我们历尽千辛万 Journey'send, at last, small difficulty, and苦,辗转波折,风餐 with no small difficulty, after much fatigue,we露宿,最后终于走到 after much fatigue,came, through deep了这段旅途的终点。{ through deep roads, and roads and bad weatherbad weather to our iourney's end健谈的女人善于 Talkative women When there's anything倾听,不会落下任何 listen, when there' s worth hearing, talkative值得一听的事情。 anything worth hearing. women listen他喜欢音乐,也 He likes music, He likes both music喜欢艺术。 and art as well and art The principle is Either the principle这个原则有误, wrong, or else there is is wrong, or there is要不就是它的运用方 法出现了什么差错。 something amiss with something amiss withIts application its application 除非能拿到些 I can't go, unlessUnless I get some钱,不然我不走。 get some money. money, I can't go就其本质而言,“圆周句”很容易保持“统一性”。因为句子的思想要到结尾时才明了,所以作者必须在动笔之前就清楚自己准备写什么。 从这种句子可以看出作者的逻辑思维是否严密。在“松散句”中,作者通常并不清楚自己会写到哪里。他会先写一个语句,然后再根据需要,添加其他语句或想法。这就存在一种风险。作者如果稍不留心,就有可能导致所写的内容失去“焦点”,变成一盘散沙。他会挨个写下语句,最后却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是什么。这就是以下句子所犯的错误:I doubt very much if any one has a harder day than this one, especially as itcomes on Monday, and Sunday is not a good day for studying, even if you have noreligious scruples concerning我非常怀疑这一生中没有比这更难熬的一天了,尤其是当它是周一的时候。周日并不是读书的好日子,即使你并没有什么宗教上的顾虑。 The many inventions in small arms, field guns, and everything pertaining towar, are very noticeable features of the last ten years and so by enumerating in thismanner, one could bring to mind a great number of inventions, without describingany one in particular, but if one should attempt to give even a brief description of afew already enumerated, it would be a long and tedious task小型武器、野炮,及有关战争的一切事件中的许多发明,明显都是过去十年中的显著特征。我们这样举例,不用具体描述哪一件事物,大家就会想起大量相关的发明;但如果有人试图简要描述刚刚列举的一些发明,可能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松散句”当然未必都不好。许多优秀作家用的“松散句”可能要超过“圆周句”。只要使用得当,它们阅读起来轻松,不会拘泥于形式,不会显得华而不实。以下段落摘自詹姆斯・布赖斯的文章,它含有两个构造恰当的“松散句”: There are also points of construction on which every court, following a wellestablished practice, will refuse to decide, because they are deemed to be of"apurely political nature",a vague description, but one which could bee made more specific only by an enumeration of the cases which have settled the practice. Thesepoints are accordingly left to the discretion of the executive and legislative powerseach of which forms its view as to the matters falling within its sphere, and inacting on that view is entitled to the obedience of the citizens and of the States also还有一些每个法院依照既定惯例而拒绝确定的解释要点,因为它们被认为“纯属政治问题”是一种模棱两可的描述,只有借助已经得到解决的事例才能够解释清楚。所以这些要点就由行政和立法权支配,而这两者对其管辖范围内的事务又都有自己的判断,并且根据这一观点采取行动也是顺从公民和国家意志的体现。 但是,因为你可能已经习惯于写“松散句”,再加上这样的句子很容易被滥用,所以你应该养成尽量多写一些“圆周句”的习惯。这样就可以少犯违背“统一性”原则的错误。 我们在前文已经提到,一个句子要体现“统一性”,就必须只能表达一个思想,而且这个思想必须是完整的。你已经清楚什么是思想,以106 及用一个句子如何做到仅表达一个思想。现在你得注意这个思想必须是完整的一一不可以是零碎的。有时候,人们会把实际上属于某个合成句的并列分层的语句,写成完整的句子。而如果这些语句是从属句时,将其写成完整的句子,这种错误就更严重了。这种做法违背了“统一性” 原则,因为它没有表达完整的思想。如果你记住了前文所述的关于句子结构的内容,现在就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犯错了。以下是错误的示例He tried to appear unconcerned. But he couldn't他本想悄悄地溜进来,不引起他人注意。但他做不到。 He told me that the course covered three years. And he assured me that itprobably would not be hard work他告诉我这个课程要持续三年。他向我保证学这门课不会太辛苦。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nineteenth century, inventions were few and farbetween. That is, inventions of great importance十九世纪初的发明比较军见。这里指的是重大的发明。 The coming of steam revolutionized travel, as it made possible the crossing ofthe ocean in the least possible time. Reducing the time from months to days蒸汽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旅行,因为它让船只可以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渡过海洋,从而将旅行时间从几个月缩短到几天。 On Thursdays I have an eight o'clock recitation. While on Fridays I havenothing till ten 我在每周四八点都要朗诵。但在每周五,我要等到十点才有事做。 这里的主要问题似乎是标点符号。以上句子似乎都可以通过修改标点符号加以纠正。即使如此,作者也应该具备“统一性”意识,避免将这种完整的句子断开,分割成零散的思想。 不过,优秀的作家偶尔也会使用这种碎片式的句子。这种词语的集合一般具有强调作用,因为它们的形式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英国作家卡菜尔就偏爱这种写作方式,别人模仿不来。史蒂文森有时候也采用这种句子。例如,他曾在某个段落结束时声称某个特征“ stamps the man who is wellarmoured for this world.(证明他已经为应对这个世界的挑战而做足了准备。)” 下一个段落则如此开头:“ And not only well armoured for himself, but a good107 friend and a good citizen to boot.(除了他自己之外,他还给一位好友和一位好市民做好了准备。)”尽管如此,除了偶尔使用一些类似于" but enoughof this(到此结束)”,或者“ o take up the next point(再提一点)”,在文坛没有名气的作者最好少用这种写作方式。0所以,你的句子必须包含一个完整的思想。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你想必已经学到了如何构建符合要求的句子。这是掌握良好的写作技巧,与他人进行心灵沟通的第一门必修课。但光有这项本领还不够。 你不但一次只能向读者展示一个思想,减轻他们的理解负担,还必须能够清楚地表达这个思想,必须让读者理解你在说什么。让读者反复阅读后才能理解内容,并不能算是成功的写作。关键是要让他们只扫眼你所写的文章,就能准确无误地理解内容。让你实现这个写作要求的原则就是“连贯性”。 连贯性 “连贯性”意味着“紧密相连”。运用于构建句子时,它意味着句子中的每个成分都必须紧密相连。单词、词组和分句的位置都不能乱。 每个成分都要出现在合适的位置上。你的责任就是注意这些成分是否遵从了这个规则。如果你知道作者在哪种情况下最容易违背这个规则,你就会很清楚如何避免这种错误。这就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内容。 以下三种表述,几乎包含了所有违背“连贯性”原则的错误:指代错误、修饰语放置错误、改变语法结构。 如果作者没有准确指出某些词汇指代的内容,就会出现指代错误的情况。这里容易用错的是代词和分词。注意,要准确使用代词。人称代词、指代词和关系词都比较容易犯这种错误。它们的用法要遵循两个规则:第一,它们应该涉及“确定”的人物、事物或概念,也就是,它们的指代内容不可以是模糊的;第二,它们应该涉及“具体”的人物、事物或概念,即它们的指代内容不可存有歧义。 ①关于违背“统一性”原则的多种错误向子,见附录。 108 以下句子是违反第一个规则的示例。每个句子中的代词并没有指代任何确定的先行项,而是指代整个句子表达的观点;或者通过句子的某些词汇进行暗示。 I went duck-shooting yesterday and bagged six of them我昨天去猎鸭了,收获了六只。 Electricity is naturally regarded as the best form of power by the students ofthat department 那个系的学生认为电力是最好的能源 The horse was overloaded and then beaten because he could not draw it这匹马驮的东西超负荷了,它拉不动,所以就被打了。 If I did not have A "Two o'clock", I could take plenty of time, whichwould be more pleasar如果我没有“两点钟”的事情,就可以腾出大量时间,生活就会更轻松。 With the forefinger of his right hand he successively touched those of his left他成功地用右手食指相继触摸了左手的手指。 在上述的第一个句子中,“them(它们)”指代的是“ ducks(鸭子)” 这个名词,这一点在“duck- shooting(猎鸭)”一词中进行了交代。在第三句中,“it(它)”指代的是该语句表达的观点-“ the horse wasoverloaded(这匹马所驮的东西超负荷了)”。你不妨自己解释其他句子中的错误。 以下 下句子违背了第二个规则。它们所用的代词含有歧义:A bi Ird can see a worm while lt is Lying. 鸟在飞行过程中可以看到虫子/乌可以看到飞行的虫子? If the person who lost a pocketbook on Chapel Street will call at 132 WallStreet, he can obtain it如果这个在雅普街丢了一个钱包的人将在华尔街132号打电话,那么他就能把它找回来/打通电话? As the train was waiting, after I bought my ticket I entered it109 趁着火车还没开,我买了票就进去了。(进火车还是哪里?) he man's father was killed and he afterwards fell in love with Maud这个男人的父亲被杀害了,他(这个男人/他父亲?)之后就同莫德堕入了爱河。 A number of fellows in my division were making merry over a bag ofpeanuts, and the result was that they were scattered all around as they werthrown at one another我们这个师有许多人在用一袋花生取乐,(他们/它们?)被抛来抛去,导致这些(花生/人?)撒得到处都是。 I must go and help Alice with the heifer; she is not very quiet yet and I seeher going out with her pail我得去帮爱丽丝搞定那只小母牛;(小母牛/爱丽丝?)现在不太安静,我看到她提着桶出去了。 以上每个句子中的代词都没有交代清楚它们指代的究竟是前两个先行词中的哪一个。 间接引用的表达经常会犯这种错误: John told my brother that he might come to see him if he would let himknow when he would find it most convenient约翰告诉我哥,如果他(约翰/我哥?)方便的话,他(约翰/我哥?) 有可能去看望他。 Harry Percy said to King Henry IV that he behaved himself not to him as heshould: for. he said, he had never been kind of England哈里・珀西告诉亨利四世国王,他(哈里/国王?)的行为有失体统; 他说因为他(哈里/国王?)的所作所为并不符合英格兰国君的作风。 On his way he visited an old friend who had asked him to call upon him onhis journey northward. He was overjoyed to see him, and he sent for one of hmost intelligent workmen and told him to consider himself at his service. as hehimself could not take him as he wished about the city他在途中拜访了一位老友,对方曾经在他(谁?)北上的途中去看望他(谁?)。看到朋友他(谁?)十分激动,还派了一位最机灵的エ110 人来接待他(谁?),因为他(谁?)自己恐怕没有办法带他(哪个他?) 参观这座城市了。 看到这样一段话,你还分得清这里的“谁(who)”是“谁”吗? 英文中的分词一般都很容易出现这种错误。有时候,它们和代词样,指代的东西含糊不清。 Hastening up the steps, the door opened加快脚步,开门了? On entering the room, the eye is struck by a huge chandelier刚进入房间,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吊灯? After eating a hearty dinner, our carriages were brought to the door. 享用了一顿盛宴之后,我们的马车就被引向了大门? ost in meditation, the minutes fleeted past陷入冥想的时候,就会感到时光飞逝如梭? 以上句子属于所谓的“垂悬分词( Hanging Participle)”。它们中的分词并没有具体指代哪一个单词。除了第三句中的分词指代的可能是前一个句子的单词。在第三个句子中,分词指代的是“our”的先行词。 这种错误尤为常见。必须注意分词的用法,如果不加以警惕,就很可能误用。要让你的分词指代一些“确定”的人、事物或概念;要明确体现它们仅修饰一个单词,不能让句子产生歧义。 I observed that crystals were formed. Being in a test tube, I could watchthem grow 我观察了水晶的形成过程。(我/水晶?)在试管中,我可以看到它们在生长。 Returning to the room, she told us to be seated(谁?)回到教室时,她让我们入座 The book in question, which had been my grandfathers, being in levant,brought a good price①译者注:“垂悬分词”指的是在向子中做状语,但其逻辑主语不是句子的主语,又没有构成独立主格的动词、现在分词或过去分词结构。 大家讨论的这本书是我祖父的,(它/他?)在逃亡过程中卖了个好价钱。 I saw my old friend Johnson again by mere chance when I was in New Yorkrecently, walking down Broadway and looking in at the store windows我最近在纽约期间偶然遇到了老朋友约翰逊,当时(我/他?)正在百老江连街。 He wrote to the secretary demanding an apology. 他给秘书致函,要求对方道歉/他致函给要求他道歉的秘书? 这些句子中的每个分词都可能会被认为在指代两个人或事物,容易让人产生这些困惑: Who or what was in the test tube?(究竟是什么东西/人在试管里?) Who returned to the room?(谁回到了房间里?)Whoor what was in levant?(谁或什么东西在逃亡?) Who was walking downBroadway?(谁在百老汇逛街?) Who demanded an apology?(谁要求道歉?)第二种违背“连贯性”的主要错误在于放错修饰语。修饰语可以是单词、词组或分句。针对它们的位置,只要遵循一个规则就不会弄错应该尽量将它们放置在最靠近其修饰语的地方。 在所有单词中,或许最容易被放错的就是“only”。这个单词应该尽量放置于与之相关的单词之前,否则整个句子就无法表达作者的意图,有时甚至还会让人产生一些误解。 On Mondays I only have one recitation我在每周一时只需要背诵一次/我在每周一时只有一篇文章需要背诵? I tried to borrow some money from him and he only lent me a dollar. 我想向他借点钱,但他只借了我一块钱/只有他借过我一块钱? y two Cousins on lly got to the end; I stopped halfway我的两个表兄只走到了终点,(只有我的两个表兄走到了终点?) 我半途中就停下来了。 I have only read over one page of the lesson. 我只看了一页课程/我才刚看了一页课程? Not”也很容易犯这两种不连贯的错误。比如以下的第一个句子看112 上去好像在说“所有(all)l”被定罪的人都是“无辜的( Innocent)”。 All convicted persons are not guilty所有被定罪者都不是无辜的? All men are not created equal所有人生来都是不平等的? The instructor did not say that the work was wrong, but only careone 指导员并没有说这个工作有误,只是做得太粗心了? 所谓的“对应词组”因放置不当而无法指示其连接的单词时,就很容易产生歧义。这些词组就是“ not only.but alsoelther neither…nor”“both…and”“ on the one hand…onthne other hand”。例如: He neither succeeded in scholarship nor athletics他既没有拿到奖学金,也没有赢得体育比赛。 Interest in this matter should not only be manifested by the students. butalso by the Instructors关心此事的不应该只有学生,老师也应该给予重视。 Not only does the student save the expenses of the extra year, which, wemust acknowledge, amounts to a great deal for some people, but also the energydevoted to studying and preparing lessons学生不但省下了来年的开支,我们也得承认,这对某些人来说可是笔庞大的开支,他们还节省了学习和备课的精力。 有时候其他副词也很容易被放错 She left the room without almost knowing what she did她离开房间时几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We shall merely try to point out the leading errors我们应该尽量只指出主要的错误/我们应该仅仅尽量指出主要的错误? arold was twice defeated and slain哈罗德被二度击败和杀死了。(被二度杀死?) 113 Please observe what I say very carefully请千万要注意我说的情况/请注意我非常认真说的情况? 作为修饰语的词组常会被人们放置到无关的地方,所以要注意它们的用法,要确保它们依附于其限制修饰的单词。 We saw the place where Fort Hale stood for the first time yesterday我们看到了福特・黑尔昨天第一次站的地方/我们昨天第一次看到了福特・黑尔站过的地方? Pay highest amount punched to cashier将最高金额打到收银台/向收银台支付它所示的最高金额? Our maid is always boasting of her approaching marriage to the housekeeperand the other servants我们的女仆总在向管家和其他仆人自夸她即将嫁人的事情/我们的女仆总在吹嘘她即将嫁给管家和其他仆人的事情? There is a great disinclination to work on the part of the Seniors很多人不喜欢接手同老年人相关的エ作/老年人很不喜欢工作? We have discussed the principles which will guide you in writing goodparagraphs In a preceding chapter. 我们在上一章中讨论了可以指导你写出优秀段落的原则/我们讨论了可以指导你写出上一章优秀段落的原则? As Tom could not dance, he was forced to spend the time when the otherswere dancing In the smoking room因为汤姆不会跳舞,所以别人跳舞的时候,他不得不待在吸烟室中打发时间/因为汤姆不会跳舞,所以别人在吸烟室跳舞的时候,他不得不打发时间? My friend Dr. Josiah Curtis was stricken down with chronic dysentery. Byhe use of my Liquid Food, five drops at a time, he was restored to health andwalked a mile in ten days我朋友约西亚・柯蒂斯博士患了慢性痢疾。他用了我的“流食疗法” 每次吃五滴,在十天内就恢复了健康,并且能够下床走1.61千米路了/已经恢复了健康,十天就能走1.61千米路了114 同理,从句的位置也不能乱。用电学术语来说,关系从句就是一种卓越的“导体”。如果让它们过于靠近与之无关的单词,就会发生思维跳跃,造成“短路”。这种错误与指代错误的情况相似。 Elizabeth imprisoned her sister Mary, who was queen of England英格兰女王伊丽莎白监禁了自己的妹妹玛丽/伊丽莎白监禁了自己的妹妹、英格兰女王玛丽? While I was returning, some one entered the house, who, from theappearance of things s a burglar 我回来的时候,有人闯进了我家,看模样(我/对方?)是个窃贼。 Students willingly follow a professor's instructions that they like学生们很支持一位教授的某些教学课程/学生们很支持他们所喜欢的一位教授的教学课程? The President retained in his cabinet all the men that had served under hispredecessor that he had perfect faith in这位总统保留了前任总统内阁中所有他十分信任的成员/这位总统保留了前任总统十分信任的所有内阁成员? A gentle man sent his partner in a foreign country that was sick some of myLiquid Food 位先生将一位同伴送到我这里,(他的同伴所在的国家/他的同伴?)对我的“流食疗法”的某些配方十分反感。 We have got a new automobile since we had the smash-up in the old one,which nearly cost me my life我们买了辆新车,因为旧车上次出了车祸,报废了,(那次车祸/新车?)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状语从句也一样。以下句子中的从句究竟从属于哪个动词? We met at a place called Osborne, as near as I remember, thirty miles fromBo 我们在一个叫奥斯本的地方见面了,我记得(它离波士顿有十八千米/在我印象中,它好像离波士顿有四十八千米) Though some of the European rulers may be females, when (they115 are)spoken of altogether, they may be correctly classified under thedenomination"kings虽然有些欧洲统治者可能是女性,但人们在提到这个群体(所有欧洲国王/欧洲女王?)时,都会将他们统称为“国王”。 The adoption of the triple turn in the hammer-throw brought to light theimperfections of the old single-turn method which up to that time had been inuse, since the triple turn required great dexter链球运动采用的“三转姿势”,让人们发现了直到那时(哪时?) 仍在沿用的“单转姿势”的不足之处,因为“三转姿势”显然要求运动员具备更高的灵活度。 要避免使用“分离不定式( split infinitive)”。虽然有大量谨慎的作家采用了这种结构,这种用法还是不太自然,所以我们不推荐。这种表达并不太受欢迎,比如 He was unable to successfully perform the experiment他无法成功地完成实验。 Seek to assiduously do all your duties要力求勤勉地尽职尽责。 有时候不单是单个副词,甚至是整个词组都会被错误地插入“to” 和不定式之间 All actors find it tedious to, night after night, throughout a whole season, actand react the same roles所有演员都发现他们自己整个季度每晚都在扮演相同的角色,且与相同的角色演对手戏,这种经历真的很让人生倦。 有时甚至还会出现这样放置的分句: You will find it difficult to, while you count fifty, hold your breath你会发现,当你数到五十的时候就很难屏住呼吸了。 第三种值得注意的不连贯问题就是改变语法结构。这里要牢记一个规则:并列的概念在表达上也要呈现并列关系。换句话说,整个句子(或①指副词插在“to”和原形动词之间的结构。 116 者合成句中的并列从句)的主语要相同,否则就要保持语法上的一致性。 反过来说,大家要警惕的是:不要将不定式与分词连在一起,不要将分词或不定式与动词连在一起,不要将主动语态与被动语态连在一起,不要将单词和词组与从句连在一起。例如,不要写出下面这类句子:He was last seen approaching the wharf, and to have a large satchel in his hand上次有人看到他正走向码头,手里拎着一个大挎包。 Two better men than Biglow and Jones could not be found; the former tosmooth out the work, and the latter puts snap into the men再也找不到甚于比格罗和琼斯的好人了,前者很懂得处理工作事务,后者则很擅长调动人员的积极性。 We had a general course in Chemistry, but spending most of the time orquantitative analysis我们有一节化学通识课程,但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定量分析上了。 The morning is spent in recitations, but in the afternoon I have time forrecreation 我早上要背诵文章,下午才有时间玩要。 The captain began to get the men in shape for the Princeton game, and ashift was made by him in the line-up队长开始让成员为普林斯顿的比赛做准备,他对主力阵容进行了次调整。 He made us promise to be careful, and that we would not go beyond thelimits of the cit他让我们保证会小心行事,以免我们违反了这个城市的法律法规。 This is a true saying. and which is worthy of all acceptation这个说法没错,值得所有人接受。 这种“ and which”结构要格外小心。我们已经多次说明过这种错误。 有些修辞学家认为这是一种试图让分句同时呈现并列和从属关系的做法。 但是,我们通常会发现它只不过是将一个分句用一个连词连接到一个单词或词组。比如 My roommate is a studious fellow in his habits, and who rarely spends his117 evenings out 我室友是一个学习用功的人,很少在晚上外出。 很显然,在该作者看来,这里的限制性形容词“ studious”和限制性从句“ who rarely spends”等都是类似的概念,他只不过是没有给它们相似的语法结构罢了 现在你已经了解了自己最有可能遇到的各种不连贯的错误类型,也掌握了避开这些误区的方法,可以写出清晰明了的句子了。但做到这步还不够,你还得掌握更多技巧,正所谓“技多不压身”。你的句子不但要统一和连贯,还必须具有“突出性”。 突出性 一个句子的“突出性”通常最容易被人忽略。年轻的作者尤其容易忽视句子的力量、力度和能量。因此,他们的思想并不总能恰如其分地打动读者。我们在阅读的时候,大脑要进行紧张繁忙的工作,所以我们需要作者帮助我们快速抓住重点。掌握这些方法就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其中一些方法与突出全文重点的写作方法相同,还有一些方法则仅适用于句子。 听到对话的时侯,倾听者要借助耳朵来抓住重点内容。当他认为某些字词和措辞被加重了力度时,马上就会知道说话者要强调这些内容。 但读者在阅读的时候,就没有这么现实感的辅助工具。此时,读者只能靠眼睛来执行耳朵的功能。因为他不可能听到重点内容,当然就只能靠眼睛看了。那么作者该如何通过文字这种视觉符号强调重点内容呢? 针对这个问题,我们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在说话时通过语气和力度来强调的字眼,在书面表达上可以通过适当的位置来突出其重要性。 以下内容就说明了这种写作方法。 眼睛看一个句子时,最容易注意到的地方是开头和结尾。所以,你应该在这两个地方放置自己希望强调的重要内容。你可以将辅助性的概①关于违背“连贯性”的各种错误示例,见附录。 118 念藏在句子中间。如果你不遵从这个原则,就有可能给读者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它会导致读者不得不在字里行间挖掘关键的字眼。用史蒂文森的话来说,就是“像一只猪到处乱拱,以寻找松露一样”。这就会给读者造成阅读疲劳,让他对你很失望。要记住,你要以谦卑的心态写作你在“乞求”读者的眷顾。你只能通过写作来吸引读者。因此,要让减轻读者的负担成为你的一大优势。在突出重要内容这个方面,读者非常需要你的帮助。那么,你就应该点出自己的重要思想。你可以将其放置在突出位置一一开头和结尾,以此重复重要内容。 以下句子就恰当地突出了重点: Judging from past history, no very important part in civilization will ever beplayed by the Javanese回顾历史,爪哇语并没有在重大的文明中现身。 在这里,作者有意让“ J avanese(爪哇语)”引起读者注意,使读者明白,你在讨论的是爪哇语,而不是汉语或者巴塔哥尼亚语。你陈述这些内容的原因也值得读者注意一一你是根据过去的历史进行判断。所以你把这一点放在了句首。这样一来,你的读者就能够正确地理解这两个事实的相对价值。以下句子也同此理Power of style, properly so called, as manifested in the masters of style likeDante or Milton in poetry, Cicero, Bossuet, or Bolingbroke in prose, is somethingquite different, and has, as I have said, for its characteristic effect, this: to adddignity and distinction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风格的力度,比如但丁、弥尔顿等大师在诗歌中呈现的风格,西塞罗、波舒哀、博林布鲁克在散文中的风格,它们差异明显,正如我之前所说的,它们可以让作品的特征鲜明:主要是用来提升尊严和突出不同品味。 The Queen will readily excuse our over-zealous actions, for the cause inwhich we fight is hers女王会谅解我们过分激动的行为,因为我们是在为她的事业而奋斗。 On men and manners -at least, on the men and manners of a particularplace and a particular age -Johnson had certainly looked with a most observant119 and discriminating eye. 约翰逊十分擅长观察人和人的行为,至少是特定地点和特定年龄的人及其行为。 而以下的句子却用一堆无关紧要的细节,掩盖了最重要的思想,让人分不清主次: The papers deny the report that Congress has agreed to amend the tariff,much to the general dissatisfaction. 报纸否认了关于国会同意修改关税的报道,主要是为了回应公众的不满。 During the holidays there was so much gayety that I seldom saw my familbecause each night there was either a dance or a theater party在假期时可以享受的乐趣真多,以致于我经常见不到家人,因为他们不是在跳舞,就是在参加戏剧派对。 The fellow who starts right and does his best is the fellow who alwayssucceeds in the end最后获得成功的人往往是那些开头顺利,并且全力以赴的人。 We went home, after all our misfortunes, glad to get one night, s undisturbedrest, anyhow 我们遭遇这些不幸之后就回家了,总算是得到了一夜安眠。 至于开头和结尾,究竟哪个位置更突出,这一点并没有绝对的说法。 通常情况下,把重点放在结尾会更有力度。我们可以用之前章节中的个示例来说明这一点。做错事的小孩哭喊着说:“妈妈,我做错了,但我再也不敢了!( I did it, mother, but I' l never do it again!)”它的“突出性” 要强于“我再也不敢了,可是我做错了!( I'il never do it again, but I diddoit!)”前一个句子会让人们格外注意到小孩想强调的内容。他想让妈妈注意他诚心悔过的意向,而不是认错的事实。 另外,句子之中可能还存在一种次要的“突出性”。放在标点符号(逗 号、分号、冒号)之前的词,其重要性依次上升。举例来说Mannerism is pardonable, and is sometimes even agreeable, when themanner, though vicious, is natural・120 怪癖是一种无可厚非的行为,有时候在这种行为虽然邪恶,但却发生得很自然时,它甚至可以得到人们的理解。 He could fast: but when he did not fast he tore his dinner like a famishedwolf. with the veins swelling on his forehead. and themiration running downhis cheeks 他可以禁食,但他在没有禁食的时候就会像一只饿狼一样“风卷残云”,额头上青筋暴突,满脸是汗。 If a student applies himself diligently to his books; if he takes some partin athletics: if he cultivates that side of his nature called the social: then hisdevelopment will be threefold; he will grow strong in mind, in body, and innowledge of men 如果一位学生在勤奋学习之余还参加了一些体育运动,开发了自己的社交才能,那么他就会实现三重发展:心智强大,肢体健壮,知识丰富。 现在,要做到我们所说的那种写作方法并非易事。这是因为,在英语中,单词的位置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句子的意思。因此,将你想强调的内容放在突出的位置,你就有可能面临“词不达意”的危险,并且会违背“连贯性”。所以,你不但要学习将单词放在突出位置的方法,还要让它们的出现看起来很自然。 这需要作者具备丰富的才华。所幸英语是一种资源丰富的语言,足以让你不受限制地完成这种操作。举个其他著作中的例子,句子“Nerokilled Agrippina.(尼禄杀了阿格里皮娜。)”就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来安排,突出你想强调的内容。如果你想让人们注意到“尼禄是凶手”这个事实,你就要说“ It was Nero who killed Agrippina”如果你想让人们将注意力放在被害者身上,就可以说“ It was Agrippina that Nero killed”或者你想强调谋杀的事实,你就可以说“ For Nerc' s crime against Agrippina, the onlword is murder.”通过斟酌用词,改变单词的顺序而不混淆语法时态,用被动语态来替换主动语态(或者相反),再利用一系列小技巧,你就可以重新组织语言,直到重要内容出现在突出的位置。 ①见A・S・希尔的《修辞原则》。 上述讨论又可以引向另一个原则。以自然顺序出现的单词始终具有“突出性”。这里的自然顺序是指常用的语法系列:主语、动词、补语。 当这些元素中的一者脱离正常的顺序时,就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你敢发誓在昨天英语朗诵课上的每个人都打领带了吗?但课堂上的每个人都清楚你的领带歪歪扭扭地系在左耳下。同理,你会注意到某个词,是因为它出现在了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例如 Last of all came Satan) es the wease」 If I say stop. Stop he shall! How good you are Back darted Spurius LartiusSweet are the uses of adversity撒旦最后到来。 波普含糊其辞! 如果我说停下,他就该停下! 你真伟大! 回头急奔的斯珀斯·拉修斯。 向人间施加厄运的感觉多美妙 不过,用这种方法来突出重点内容,很容易产生“过犹不及”的后果。 你要确保让这种倒置操作显得有力,而不是刻意。以下句子中的单词次序就明显很不自然 Her, by the way in after life, I had many opportunities to meet等到死后,我就有许多机会再见到她。 Me though just right and the fixed laws of Heaven但我就是“天理正义”。 Did first create your leader定要先创造你的领袖。 英国作家卡菜尔在这方面的表现极为典型:Yes truly; it is the ultimate persuasive, that・122 没错,它在那方面极具说服力。 Him Heaven had kneaded of much more potent stuff. 天主揉合了更多强有力的物质。 On Pitt, amid confused clouds, there is a bright dawn rising在皮特这个地方,一轮旭日正拔开混沌的云朵冉冉升起。 另一种依靠单词、词组和从句的位置来突出重点的方法叫“对仗( Antithesis)”。在这种结构中,概念或思想是以形成对比的方式来布局,因此可以彼此借力。 We live in deeds, not years我们应该重视生命的广度而不是长度 Read not to contradict and confute, but to weigh and consider读书不是为了辩论和驳斥,而是为了论理和深思。 Character is what we are; reputation, what people think we are内在品质才是真正的自我;声誉只是外界对我们的看法。 It is not what a lawyer tells me I may do; but what humanity, reason, andjustice tell me I ought to do. 这些并非律师的授意,而是人性、理性和正义驱使我这么做。 With Milton line runs into line, and all is straightly bound together; withHomer line runs off from line and all hurries away onward弥尔顿的诗句连接紧凑,首尾相衔;而荷马的诗句却时常松散不羁,匆匆引向下文。 作为一种能够实现有力表达的方法,“对仗法”一向都很管用。但过度使用会让人产生审美疲劳,频繁使用就会变成一种习惯。一旦养成这种习惯,就会导致作者为了追求对仗工整而扭曲事实。蒲柏(英国诗 人)和麦考利就犯过这两种错误。麦考利尤其偏爱这种结构,所以其作品经常会出现让人疲倦和华而不实的特点。而作为最有趣和最有力量的现代散文作家之一的切斯特顿,也有这种写作倾向,这甚至演变成了他的一种爱好。不过年轻的作者应该训练这种写作风格,因为这可以让他们的文章充满力量,而且他们也不太可能会形成这种写作习惯。 使用“递进法( Climax)”也可以让写作更有力量。作者可以通过这种安排,以逐渐上升的顺序来放置单词、词组和分句。这样的句子会逐渐增加分量,并在结尾时爆发巨大的能量。 Washington was first in war, first in peace, and first in the hearts of hiscountrymen 华盛顿是第一个参战,第一个实现和平,并且第一个被民众爱戴的人。 这整个句子充满了力量,“ first in the hearts of his countrymen”这个词组超越了其他词组,达到了空前的高度。以下句子也属于这种有力的表达: A mans power, his greatness, his glory depend on essential qualities个人的カ量、伟大和荣誉取决于他的重要品质。 In the rank of Lord Byron, in his understanding, in his character, in his veryperson, there was a strange union of opposite extremes从拜伦勋爵的军衔、心智、性格和他的本性来看,他是一个由相反的极端创造的奇怪组合。 is invited to Edinburgh; hastens thither with anticipating heart; iswelcomed as in a triumph. And with universal blandishment and acclamation有人邀请他去爱丁堡;他满怀期待地赶到了那里,像勇士凯旋归来样受到了热烈欢迎。人们对他极尽诌媚之能事,对他大加褒扬。 你可能没有太多机会可以运用这种“递进法”,但你可以抓住自己可用的一切机会来实践这种做法。无论如何都要避免让结尾句子的表达比它之前的句子更平庸。不要写出以下这种句子:The electrical locomotives are better in every way: afer, cheaper, faster, andCleaner 电动机车从各方面来看都是更好的选择,它的空气燃油量比更理想,成本更低,速度更快,并且更为清洁。 Sickness not only kept him from school all spring, but prevented him fromwriting all his s themes 他生病了,不但整个春季去不了学校,甚至连论文也不能写了。 Freshmen like Prom. Week even if they can't go to the dance and the pretty124 girls don't notice them新生们很喜欢参加毕业舞会。就算他们不能去跳舞,就算漂亮女孩们都不会注意到他们,他们依旧对此趋之若鹜。 就“圆周句”和“松散句”这两种句子而言,“圆周句”的突出性始终强于后者。从定义上就能够明显看出这一点,“圆周句”在结束时才表达出完整的意思。所以,它的主要思想通常要放在最后,以便突出其重要性。而在“松散句”中,句子可能在多个地方结東,并且仍然不影响句子的完整性。如果在这些地方都强调一遍句子的思想,那就太多余了。事实上,由于“松散句”很容易犯下违背“统一性”原则的错误,它允许词组或分句一个紧挨着另一个出现,所以也很容易违背“突出性原则。当一个句子以无关紧要的词组或次要分句来结尾时,它的表达力度就会很弱。但有不少作者经常犯这个错误。这种错误最为常见。他们所用的方法就是将最重要的思想放在第一句话,然后再挨个添上词组、分句,直到句子写完为止。结果就会写成下面这种句子:I rewrote all my themes correctly at last without much difficulty on the lastfew days of the term我在截止日期前几天,没费多大力气就准确无误地重写了所有论文。 It is no easy task to prevent people from finding fault with thilings bevond leir comprehension要防止人们对自身认知范畴之外的事物挑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I always prophesied his greatness, from the first moment I saw him, then aoung man and unknown outside of the circle of his own particular friends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认定他必成大器。当时他还只是个不谙世事,并且交际圈很狭窄的年轻人。 当分句用这种方式接在后面的时侯,情况就更糟了The climate of New Haven might be termed variable, since it often changesin one day from warmth to extreme cold; although even there the weather is verysteady for a while纽黑文市的气候变化无常,经常一天之内冷热不均,不过就算是这样,那里的天气还算是非常稳定的。 125 Football has changed much in the last few years because of the adoption ofbetter rules, although there is still room for improvement在过去几年,足球运动发生了许多变化,因为人们引进了更好的规则,不过还是存在改进空间 If we were to study engineering only without any English to accompanythe course, we should be illiterate, although the English is not necessary to theengineering studies. 如果我们不用英语来学习工程学,我们就等于是文盲了,不过英语也并非修习工程学的必备技能。 这种句子的表达实在是软弱无力。其作者将自己之前说过的内容放在了最后一个分句中,结果给人留下了与其原来意图相反的印象。如果你想说明例外情况、转折或者附带条件,最好把它们放在不显眼的地方而把你想写的主要事实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我们可以通过以下句子比较“松散句”和“圆周句”的力度。以下是麦考利写的一些句子,前一句采用的是“圆周句”的形式,后一句转变为“松散句”。更多例子,见附录。 Instead of catching occasional glimpse of the Deity through an obscuringveil, they aspired to gaze full on the intolerable brightness他们宁愿顶着难以忍受的亮光来端详神灵,也不愿意透过朦胧的薄纱瞥一眼神灵。 They aspired to gaze full on the intolerable brightness of the Deity. insteadof catching occasional glimpse of Him through an obscuring veil. 他们很想顶着难以忍受的亮光来端详神灵,而不愿透过朦胧的薄纱瞥一眼神灵。 On the rich and the eloquent, on nobles and priests, they looked down withcontem 他们看待富人、雄辩之人、贵族和教士的眼神不乏轻蔑之色。 They looked down with contempt on the rich and the eloquent. on noblesand priests 他们轻视富人、雄辩之人、贵族和教士。 Not content with acknowledging, in general terms, an over-rulingProvidence, they habitually ascribed every event to the will of the Great Being他们并不只是承认普遍意义上的“全能上帝”,他们还习惯于将所有事情都归结于“上帝的意志”。 They habitually ascribed every event to the will of the Great Being, notcontent to acknowledge, in general terms, an over-ruling Providence他们习惯于将所有事情都归结于“上帝的意志”,而不只是承认普遍意义上的“全能上帝” 当然,我们并不是建议你把所有句子都写成“圆周句”。如果你这么做的话,你的语言风格就会变得很死板、僵硬。但你过度使用这类句子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应尽量多写些“圆周句”。 另一种具有突出性的句子是“平衡句( Balanced Sentence)”。在这种句子里,一部分单词和词组会对应另一部分单词和词组的形式和位置。 这些单词和词组表达的思想一般是(但并不总是)对比关系。所以平衡句与“对仗”具有相似的效果。如果使用过多会显得很刻意,但它通常都很有气势。比如 My roommate is for talking continuously; I am for studying part of theime. He favors Egyptian Deities and Craven Mixture: I prefer Naturals and Bul/Durham. He is very fond of the Hyperion Theatre; I like Polis. His taste runs toPilsner; I don' t drink anything but water. We do not, therefore, often agree我的室友是个话痨,我却比较喜欢学习。他喜欢研究埃及神灵,我就比较喜欢看电影,例如:《天生好手》和《百万金臂》;他很喜欢亥伯龙剧院,我喜欢波利斯剧院;他爱喝比尔森啤酒,我却只喝清水。我们通常并不太合拍。 现在我们已经讨论了单词、词组和分句通过位置来体现“突出性” 的问题。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句子体现相对重要的思想,就是通过调整恰当的语法元素的主从关系来实现。除了“松散句”和“圆周句”之外,恐怕就没有哪一种方法的要求这么多,这么不受重视了。 主从关系的原则要求在一个句子中必须有一个独立语句,其他语句则成为其附属句。尽管最重要的语句要处于这样的独立关系中这个道理 大家都懂,但在实际的说话和写作过程中,人们经常忽略这个技巧。通常我们最好的观点常被忽视的一个原因在于,它们总是被一些混淆视听的从句隐藏起来。相反,次要内容有时候会被写成独立语句,造成“喧宾夺主”的结果。这是因为我们在写作时,很容易将第一个语句写成主句。 以下句子就犯了这种错误: I was walking along the street when I met an old woman carrying a heavybasket of clothes我走在大街上时,遇到了一位提着一篮重衣裳的老妇。 这里的重要语句当然不是“ I was walking along the street but that I metan old woman.(当我走在大街上时遇到了一位老妇。)”如果以恰当的主从关系来说,就应该是: As I was walking along the street, I met, etc当我走在大街上时,我遇到了…等等。 I think that Mr. Steevens did wrong in accepting a nomination from a partywhose principles he could not conscientiously approve我认为斯蒂文斯先生不应该接受这个党派的提名,毕竟他从良心上并不太认同该党派的原则。 在这里,全句最不重要的语句“ I think(我认为)”被当成了主句,并且放在了开头这个最重要的位置。同理,主句“Mr. Steevens didwrong(斯蒂文斯先生不应该)”却被放在了从句的位置,并隐藏在了句子中间这个最不突出的位置。为了保证突出正确的内容,我们应该重新将其安排如下 In accepting a nomination from a party whose principles he could noconscientiously approve, Mr Steevens, I think, did wrong我认为,在接受这个党派的提名这件事上,斯蒂文斯先生的做法欠妥,毕竟他并不认同该党派的原则。 与此类似: He said that he had always thought that bribery was one of the worst ofcrime 他说他始终认为贿赂是一种最糟糕的犯罪。 128 He hadhad many misfortunes, but he was happy now, for fortune seemed tofavor him 他经历过许多不幸,但现在很幸福,因为“幸运之神”好像开始着顾他了。 The front tire of an automobile blew out while it was going very fast. although no one was hurt汽车正在迅速前行时,它的前轮爆胎了,不过没有人受伤。 有一个非常普遍的这样的错误类型就是误将“so(因此)”作为连词使用。在此我们还是采用本章之前出现过的例子It began to rain. and so we started home天开始下雨了,我们准备回家了。 我们之前已经指出这个句子违背了“统一性”原则,因为这两个语句权重不同,不可以是并列关系。粗心大意的作者经常会省略“and” 结果句子就变成了这样 It began to rain, so we started home这是一个病句,因为作者并没有指明他认为第二个语句究竟是与第一个语句并列,还是从属于第一个语句。他认为这两个语句权重相同吗? 如果他真这么认为,那么他就违背了“突出性”原则,同时也违背了“统一性”原则。他并列了两个权重并不一样的语句,他拔高了其中一个从属语句的地位,令其获得了不适当的“突出性”。还是说,他打算让第一个语句成为主句,第二个语句作为指示结果的从属句?如果是这样,他就应该明确显示二者的关系。他应该这么写It began to rain, so that we started home那么读者就会立即明白“ we started home(我们准备回家了)”就是It began to rain(天开始下雨了)”的结果。 我们可以通过避免过度使用“so”来减少这种错误。在可以使用“andso”的时候,我们就不要再用“so”。要学会使用“ consequently(结果是) accordingly(相应地)”" therefore(所以)”等单词来代替“so”。这些单词更长,但意思更明确,不太可能被误解。在引导一个结果从句时要学会使用“ so that(以至于)”,就像以上示例一样。另外,在这种情况下 你可以通过使用从属句来避免混淆概念。与其增补一个结果关系的从句,不如以它作为主句,并将其他分句作为表达原因的分句。比如:Since it began to rain. we started home)ecause 这个句子要比下面这两种更为突出 It began to rain, so we started home. It began to rain, so that we started home因为我们完全可以假设“ we started home(我们准备回家了)”是两个语句中的重点 以下例子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Plenty of light was needed, so the lantern was brought closer因为需要大量照明,所以灯笼被挪到了前面。 He was through with his work when he put the things away, so he wenthome 他把东西拿走时就收エ了,所以他回家了He was unsuccessful in his first exam, so he stayed away from all the rest. 他第一次考试的成绩不理想,所以他避开了其他所有人。 I was tired and my feet ached, so I refused to stir another step我累了,脚也很痛,就不再走了。 Our auto broke down while climbing a steep hill, so we had to walk home我们正沿着陡峭的山路上行时,车突然坏了,所以我们只好步行回家了。 The morning was bright and sunny, so I started out to take a ramble. Prettysoon I met an old man with a pole and line, going fishing, so, at his invitation, Iwent along 这天早晨天气晴朗,我就出门散步了。不久就遇到了一位带着钓竿正准备去钓鱼的老人。我接受了他的邀请,和他一起去了。 我们当然不是说,你得始终把最重要的语句当作主句。这种安排对作者和读者来讲都很容易生倦。在持续的写作过程中,作者要注意张弛 有度,保持适度放松,好让自己和读者都不要太紧张。不要让一个句子的思想特别突出什么语句。另外,有时候作者可以将某个动作或事实发生的时间或原因作为重点,从而让它们比动作或事实本身更突出。例如以下的句子: He remained at home. not because he was indifferent. but because he wassick 他还是足不出户,这并不是因为他生性冷漠,而是因为他病了。 My roommate usually studies during the early hours of the evening, but healways puts his light out when the clock strikes ten我的室友经常挑灯夜读,但到了十点时他就会自觉熄灯。 总体而言,你应该习惯将自己的主要思想写成主句,将次要思想写为从句。这样读者就能够立即判断出你所写的这些语句的相对价值。 作者还可以通过另一种方法,让自己的作品突出重点。有时候,写完一连串冗长的陈述句之后,可以用带有修辞色彩的问句或感叹句让读者注意某个要点或思想。这种做法极为常见,在这里提到这一点只是为了让我们讨论的内容更加完整。比如,你可以利用下面这种表达What could I do now? 我现在能做什么? O that I were safe at home again! 我总算又安全到家了! 你可能会发现这种写法很简单,根本无须刻意培养这种写作习惯,而是要控制自己过度使用这种方法。 我们将通过以下示例来总结让句子突出重点的方法。我们先改写了麦考利所写的文章中的一个小段落。先是更改了其中词组和分句的位置以及语句的从属关系;然后再呈现麦考利所写的原文。请仔细对比两个段落,注意第二个段落采用的突出手法。 Mr. Burke most justly observed that Johnson appears far greater inBoswells books than in his own. His conversation appears to have been in matterquite equal to his writings and in manner far superior to them. He clothed his witand his sense in forcible and natural expressions, when he talked. But he took131 his pen in hand to write for the public, and then his style became systematicallyvicon 据伯克先生很客观的观察发现,比起他自己的书,约翰逊的形象在博斯韦尔的著作中显得更为高大。他谈话的内容非常符合他的文风,并且要比他的著作更非凡。他一开口,你就能从他有力而自然的表达中察觉他的智慧和思想。但他执笔为大众写作时,他的行文在条理上非常糟糕。 Johnson, as Mr. Burke most justly observed, appears far greater in Boswell,sbooks than in his own. His conversation appears to have been quite equal tohis writings in matter. and far superior to them in manner. When he talked. heclothed his wit and his sense in forcible and natural expressions. As soon ashe took his pen in hand to write for the public, his style became systematicallyvicious 据伯克先生客观的观察发现,约翰逊的形象在博斯韦尔的著作中要比在他自己的书中更为高大。他谈话的内容非常符合他的文风,并且要比他的著作更非凡。他一开口,你就能从他有力而自然的表达中,察觉他的智慧和思想。但只要他一提起笔为大众写作时,他的行文在条理上就非常糟糕。 在学习本章关于句子的内容时,你应该就会发现我们更强调有关语法从属关系上的内容。在关于“统一性”的部分,我们讨论了语句之间的多种从属关系,以及它们如何整合成一个句子来表达完整的思想。在关于“连贯性”的讨论中,我们指出了如何调整独立分句,以呈现清晰表达的方法。在“突出性”部分,我们学习了将不重要的元素置于从属位置,以便突出重点内容的方法。所以,如果你想让所写的句子彻底呈现出力度,就有必要准确表明一个思想的组成概念的相对价值。 那么,这一切显然又回到了原点,也就是要取决于作者的想法。为了遵从“统一性”“连贯性”和“突出性”的要求,为读者呈现单清晰而有力的思想,你必须培养准确思考的习惯。在本书开头的部分,①更多违背“突出性”原则的例子,见附录。 132 我们就已经提到了这一点。清晰的思路是撰写文章、段落和语句必不可少的要素。在写句子这种最小的思想组成单位时,更要多加小心。你要养成一种比例感,学会评估语句的价值和识别语义色彩。你要勤加练习,让大脑更好地执行这些功能,为自己的写作打好基础。这样在你真正开始写作时,只需要将脑中已经构思好的内容落笔写在纸上就可以了。 第七章准确用词 你在开始学习英文写作时至少已经掌握了几千个单词,不过那时你可能还无法全部准确无误地使用这些单词。也许你能够毫不迟疑地说出这些单词,但你肯定清楚,其中有不少单词虽然你自己感觉都认识,却不敢大胆使用,因为它们对你来说多少还是有点陌生。 你掌握的这些单词还能延伸出庞大的词汇量,它们在新词典里面可能有三十多万个。其中有成千上万的单词属于科技词汇,除了在查字典的时候你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之外,你从来没有见过,当然也用不到这些词汇。但还有更多的是你总会遇到,并且必须理解的词汇。 显然,面对这些事实,你必须立即做两件事:重新调整你掌握的词汇并更彻底地掌握你所遇到的语义较为模糊的单词。正如参加健美大赛一样,你必须先改善自己的肌肉质量,将多余的体重变成肌肉,才能够登台参赛。在征服“准确用词”这个终极挑战的过程中,你必须先训练自己的脑力,以掌握更多精选的词汇。 你挑选的单词是否准确,或许要取决于两个标准一即“好用”和“有效”。你可能会隐隐觉得,有些频频出现在同学之间进行交流时的单词和表达最好不要出现在与家人的对话中,不适用于长辈,或者不宜出现在书信或其他书面表达中。在此,“好用”就是你的选择标准。你并不总能确定自己说出口的话能够恰如其分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或者你所表述的事实并没有产生你预期的效果;有时候你会觉得你说的故事有一点蹩脚,描述并不特别,说明也很含糊。你经常说:“我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就是表达不出来。”那么,“有效”就是你选词的标准。 你能否选择“准确的单词”完全取决于“好用”和“有效”这两种更严格的考验。 好用 好用”就是优秀作家和演说家目前所采用的用法或者一般实践方法一如果你能找得到这些参照,那么这就是最好的方法。从这个定义来看,你应该多听和多看优秀演说家和作家的用词,熟悉他们的一般实践方法。其次就是多翻词典,因为它包含了各种词汇的权威用法优秀作家一般都会避免使用俚语、口语、地方话和方言表达,以及能够用同样的英文表达来替代的外来语、华而不实的语言和古语词。 俚语通常十分形象生动,表达有力而不失诙谐。但也因为这个原因,优秀作家会避开使用俚语,以免文字趋于流俗,他们清楚,俚语迟早会败坏一名作者的名声。 另外,有大量俚语通常可被解读为多种含义。就像太平洋沿岸各州的切努克人掌握几百个行话就够他们做买卖一般,掌握一两百个俚语也已经足够让一个在校的小男孩表达他的想法了。如果有人责备他说这些话时,他的反应可能会是:“为什么?大家都知道我的想法。”他没有意识到使用这种语言会限制他的表达能力。他迟早有一天会为不能准确用词,只能用俚语来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感到惭愧。我们甚至还可以说,只有当说话的人能够以“好用”的词汇来表达相同的思想时,才能获得使用俚语的特权。 在编写本书的这一年,“dope”一词在普通大学生口中所表示的意义,只有它原来的三分之一。这种词汇贫乏的现象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大学生身上。相信再过一年,又会有其他词汇被过度使用。 与俚语一样,口语化的词汇在与熟人交谈时也已经够用,如果不用这些词就难免产生距离感,显得刻板生硬;但如果是在正式对话和书面表达中,就不可以出现这种词汇。口语化的对话可能会被优秀的演说家定义为“亲切的表达”,但在不同语言环境中,它和标准语言的差别程度也不尽相同。有一名在美国大学求学的叙利亚男孩,回国后想用阿拉134 伯的口语化语言来讲述自己的在校生活,但他刚开口就被噤声了。因为人们认为他的表达对他们的标准语言来说是一种侮辱,阿拉伯语中的标准语言完全不同于日常生活中聊天所用的语言。 英语中口语化表达的例子包括:/ be there, all right, anyho.Wel,why not? uite so. / say, wait a bit. /did it, though要避免使用地方用语和方言,因为并非所有英语使用者都了解这些语言,而且在写作过程中使用这样的语言也会凸显作者词汇量有限的短板。在口头对话时不需要回避这些方言,因为使用方言可以丰富口语的层次,显得生动活泼,还可以展现不同国家和地方的特色与个性。但在书面表达中,你面对的可能是并不了解某些方言的读者,所以最好采用通用语。 地方性的语言例子包括: I gues, reckon, you want to mind your pa,Ilike to died of thirst (=almost ) I took Spanish, was you therehere was muite some people. 通常也要避免使用外来用语,也就是那些明显让人感觉是外来词汇的表达,以免让人觉得有崇洋媚外之嫌,或者让一般读者产生困惑。但这个规则也有例外的情况。举例来说,在提到一些国外的烹任法时就必须用上"pate(肉酱)”或者“ entree(开胃菜)” 英语对待外来语一向就很包容。因为刚引进这些外来语的时候,在英语中还找不到与之对应的词汇。比如“ mosquito(蚊子)”“ plano(钢①推崇某种口音的主张是一种错误的思想,这种向某种口音的妥协会隐藏说话者的出身背景,让人无法判断其出生、成长的国家。人们最欣赏拥有“最佳口音” 的人,这种人虽然去掉了自己ロ音中的某些粗糙和令人不快的方言成分,但他们仍然是其方言的受益者,毕竟他们深得那种方言的真传。我们没有一个人因为口音的问题而看轻约克郡的园丁,他在这个国家生活了十年,仍然摆脱不了那ロ“粗喉音”。我们会为方言感到骄傲是因为它毕竟曾经是一个地方盛行的表达类别,它在说话和用词上并不逊于其他地方;它有助于人们了解某个社会与周边地区的关系,以及它借用外来语的历史。你的方言藏着一个社会的历史,所以不应该被轻视 琴)”“ prestige(声望)”“ lexicon(专门词汇)"”“ simile(明喻)”“zinc(锌)”“ pajamas(睡衣)”等都是一些外来词。有时候一些外来词在英语中被错用,失去了它们原来在外语中的意思。比如“ chauffeur”这个词原来在法语中是“火车司机”的意思,被引入英语后却变成了法语中的“ mecanicien(机械师)”的意思。这里要牢记一个规则,那就是不要做第一个引进外来语的人。相信你可以依靠自己的语言天分,找到所需的词汇。 我们不需要专门说明为什么在一般的文章中不可以选择华而不实的语言,以及诗歌般的修饰性语言。人人都能感觉到这种语言放在一般的文章中究竟有多不合适。但有一些演说中所用的词组,一些极端的爱国主义用语,仍然被那些热爱公共演说的人士,或者经常看演说稿的人所提倡。这些用词只适用重要场合,并且只能是权威人士才能用。 优秀的写作中已经不再流行使用古语词或者旧词汇了,这些用语只会在诗歌中出现,而即使是诗人也少用这些词汇。而且,这些词汇也不能出现在散文中。因此带有“-eth”后缀的第三人称,主动动词的现在陈述语气,都不应该出现在现代文章中,虽然它们直到华盛顿执政时期都很常见、很“好用 有效 满足你自己所需的“好用”标准之后,你可以更进一步,检査自己的用词是否符合“有效”的要求。这就是说,你所用的词能够表达你的思想。使用的场合当然也会决定所用词汇的有效性。我们还是拿之前的比喻来举例。正如健身馆的教练只关心你的肌肉训练,他是为了让你的肌肉更好地发挥其自身最大的力量一样,你在写作时也需要根据最有力的表达来选择词汇。你必须学会自己判断,在哪些情况下适用哪些词,它们的有效性又是如何。 要避免使用修辞学家的技术性词汇,我们之所以说某个词“有效” 是因为它能够恰当地表达事实、力度和暗示的力量。我们暂且不提这三个功能的严格定义,先通过更简单的例子来看它们的运用方法。 136・ 事实 你经常会用这样的表达,如“ Strictly speaking, that is hardly true.(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是事实。)”或者 Generally speaking, that may be true.(一般来说,这可能是真的。)”,从而认识到某事的真实性具有程度上的差别。你经常用“ That is true enough, perhaps.(那很像是真事,也许吧。)” 来指示一定程度上的事实,但这未必是最高程度的事实,可能只是因为这种表达有时候更合时宜。 在写一项家庭娱乐活动时,你可能会认为“ When I arrived, the familywere already at dinner.(我到的时候,这家人已经在吃晚餐了。)”已经够真实了,它比更严格意义上的事实“ When I arrived, the family hadjust finished the ice cream, and my hostess was obviously put out at my tard,appearance.(我到的时候,这家人刚刚吃完冰淇淋,我的迟到显然让女主人感到很唐突。)”更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担忧。 在上述例子中,删除“ dinner(晚餐)”这个一般性的词汇,将其替换成晚餐的一个具体环节,你就注意到了“严格意义上的事实”。“严格意义上的事实”始终取决于具体词汇的用法,以及某些只有一种解释的词汇用法。当然,对于科研人士来说,他们必须追求“严格意义上的事实” 现在,如果你要追求“严格意义上的事实”(换句话说,就是根据对事实的要求,使用最有效的词汇),你就必须使用具有特定或有限意义的词汇。由于许多一般性的词汇都有一些特定的意思,你必须熟悉这些单词的不同意思,并掌握其与同义词的细微差别。在此你可以借助词典,以及根据该词汇的历史知识进行选择。广泛的阅读,以及掌握更多人文知识,将让你受益匪浅。 在说话和写作过程中养成准确用词的习惯,这一点的意义首先在于它对你的思想的作用,其次在于对读者的影响。你在这个过程中会获得更敏锐的观察力,变得更勤快,表意更准确;而读者则可根据你的文章想象出更完整的画面,更清晰的概念。这一点对于科学系的学生来说尤为重要,因为他们可以由此训练准确的表达能力。如果你不能用137 最准确的方式表达内容,那么就算你能够准确地解决问题也同样无济于事。在科学系学生可用的一切工具中,他们最需要时常训练和纠正的就是口头表达能力。 “清晰表达”是所有写作文体的首要要求,它完全取决于你正在讲述的准确的事实。这并不是说你在讲述事实的过程中应该力求以所谓的“科学术语”来叙事,并以此作为唯一的表达方式。如今的科研人士首先要学会恰当地表述事实。人们通常难以接受化学家和生物学家使用的那些冗长的词语,这些词在实验室很管用,但在外面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矿业杂志的编辑很反对矿物学家使用这些术语:“如果你不知道某件事物,就把它称为一种现象…有一位被媒体称为“专家”的采矿工程师,将一处著名的矿脉描述为・一方面为长石状凝灰质构造”和“另方面为类似泥砂质成分”的变形矩阵。这根本就是科学意义上的废话。 对那些喜欢硏究这些术语的人来说,作者并不能从他研究的矿石中获得什么有效信息。除非分解这些矿石,这样他所描述的矿石对他而言才算有些意义。因为根据他的描述翻译过来就是一种类似于含沙的黏土成分转变的物质,用英语来讲不就是泥土嘛!” 力度 即使是“最严格意义上的事实”也能够通过有力或具有说服力的表达,让它呈现“有效性”。在说话的时候,我们所用的语气、面部表情、手势等,会让一般性的语句显得强烈和富有吸引力。戏剧家可能就会借助这些东西,让人们理解他所写的文字,而一般作家就必须更多地依靠文字本身的力量来呈现效力或者说服力。 现在,你可能就会意识到某些事实并不需要太强有力的表达。但年轻的作者就是把握不好这个度,不知道如何突出重点。他们的表达处于两个极端要么高度有力,要么绵软无力。不知道如何进行恰当适中的表达,结果就导致他们的文字没有效力。他们笔下的那些极致的文字很快就被人们厌弃。大量使用华丽花哨的字眼,也同样无法让文字获得力量。那些修饰性的优雅文风,可能更适合公共演说家,你最好还是选择简洁有力的单词。 ・138 千万不要认为随意使用一些类似“ sort of(有几分地)”“ kind of(有点儿)”“very(非常)”“quie(相当)”“ exceedingly(极其)” tremendously(巨大地)”“ somewhat(稍微)”“ rather(相当)”等单词可以为语句表达的事实增色,或者加强它的“力度”。读者不清楚你是用什么标准来衡量自己的想法,这样你想强调的程度对他来说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另外,这种做法还会导致这些副词所修饰的形容词没有得到合理的限制性修饰。例如: This picture is a very perfect likeness这张画是一幅非常完美的肖像。 What you say is very obvious你说的情况是很明显的。 This tree is quite vertical这棵树非常笔直。 On the whole. he is about the nicest fellow I know. 总体来看,他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人。 有一位愤慨的科普文章读者发现了许多这种中庸,但不明所以的修饰语,他只好把这种写作手法称为“中庸的狂欢”。一般的读者最不能忍受这种在陈述事实时的过度谨慎。他们希望通过自己对你的了解来衡量其真实性的程度。如果你告诉读者某座山“大约”有1.6米那么高,那么倒不如直接和他说那座山高1.6米,因为整数始终容许一定的偏差。 你应该相信,读者知道你可能并没去量过那座山,不知道它实际上是16093米。同理,你说某人“有点”胖,读者也不清楚他究竟有多胖。总之你得靠简单的、未经更改的单词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们可以通过搜索能够准确表达“力度”的单词,避开那些程度不清的副词。所以,“ he knocked very softly(他轻轻地敲)”并不比"hetapped(他轻叩)”更高明;用“ he knocked quite hard(他很用力地敲)” 不如用“ he pounded(他重击)”。英语中有许多准确的词汇。如果一个建筑工人只能用接近指定大小的石头来建房子,然后再用碎石和任意供应的灰浆来填补空缺,那么他就是一个蹩脚的建筑工。假如明明存在 准确大小和形状的石块,但他就是没有提出这个要求,那么他就应该受到遣责。要知道,准确大小的石块不但更坚固,而且砌出的墙面更平整,可以节省补缺补漏的工时。许多工程师建造的房屋墙面很平整,但他们根本不会把这一项作为成就写进自己的报告。技术杂志的编辑告诉我们,再也没有比技术人员更不擅长准确用词的人了。 你可能会觉得这些滥用词语的错误太明显,不足以引以为戒,但这其中最糟糕的错误其实是使用了不必要的词语。我们甚至可以说,删掉新手写的文章中百分之三十的词语后,仍然不影响阅读。这些词语并没有什么意义,它们就好像附在船体上的贝売一样多余。因为原本只需个形容词就能表达清楚的事情,却非要写成冗长拖沓的关系从句;原本用一个副词就能解决的问题,却偏要写成副词性修饰语;一个名词非要写成冗长的名词性从句;能用一个动词来讲的事情,非要用一连串的谓语。例如: The man that is not wanted in college is the man that does not care verymuch about hardly anything. (Boiled down: College opinion condemnsindifference. 大学不欢迎的人就是那些对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人。(压缩成大学谴责冷漠行为。) He spoke to me when we met each other this morning in a very cordialmanner. (Boiled down: He greeted me cordially this morning. 我们今天早上见面时,他非常热情地与我说话。(压缩成:今天早上他热情地问候了我。 We went back to the clubhouse as fast as we could, so as not to get caughtthe rain which was at that time coming down quite hard. (Boiled down: Weraced to the clubhouse, to escape the pelting rain. 我们尽可能快速地赶回了俱乐部,以免被当时的倾盆大雨淋湿。(压缩成:我们飞速回到了俱乐部,以躲避这场倾盆大雨。) 当然,这种压缩句子的方法会让你联想到电报,电报通常只能用寥寥数语来表达让人费解的事情。但年轻的作者常犯的并非这种“电报风140 格”的错误,他们最常见的问题在于写长篇大论,但却不知所云。 关于用词的第二个常见错误在于作者没有准确掌握词语与句子的关系,这可以用平行结构进行压缩。例如:I could not consent to do anything which people do not call honest. Besidesthis thing you propose might make trouble for somebody, and I could not do thAnd then I don't believe that my father would like me to do it, anyhow, and Idon't want to disobey him.(Boiled down: I will neither cheat, make trouble formy friends nor disobey my fatheIr proposal involves all these. I willnot act upon it. 我不会去做人们认为不诚实的事情。另外,你提的这个建议可能还会给某些人带来麻烦,所以我不会去做。还有,我认为我父亲也不会同意我这么做,毕竟我也不想忤逆他的意思。(压缩成:我不会作弊,以给朋友制造麻烦,也不会忤逆我父亲的意思;因为你提的建议涉及这些方面,所以我是不会去做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过度使用“tobe”这个动词,并因此导致重复使用代词和其他词语。例如 He was very young. He was so young that no one believed that he couldpass the exams. But although he was so young, he passed them. This was becausehe was so well prepared. ( Boiled down: Though younger than other candidateshe hadhad a thorough preparation, and passed without difficulty. 他很年轻。他太年轻了,所以没有人相信他可以通过考试。虽然他这么年轻,他还是通过了考试。这是因为他考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压缩成:虽然他比其他候选人更年轻,但因为做了充分的准备,他还是毫不费力地通过了考试。) 如果作者多加注意,就可以避免一些错误。有些作者会过度使用“one” 这个词,它容易产生措辞含糊不清的问题。这种错误在英国更为常见。使用第一人称代词可能不太谦逊,但它显然更有“力度”,而我们更应该提倡表达的“力度”,而不是谦逊。在需要使用主动结构的时候,不断使用被动结构,就会明显削弱文字表达的气势。另外,有意重复可以突出内容, 而无意识地重复就会立刻让人觉得很单调。保持用词的多样性,可以激发读者阅读的兴趣。如果你在同一页上使用了两次相同的措辞,或者使用同一个词语超过了三次,最好先暂停一下,选择其他词语来代替,这样也可以增强文字表达的“力度”。除非你已经养成在写作过程中随时检査的习惯,否则你会很容易发现自己的文章中的确经常出现相同的措辞。我们真的很难“戒掉”使用相同表达的习惯。但你还是必须牢记,每次无意识的重复用词,都会削弱第一次以相同的表达呈现的思想“力度”。 以下句子就同时犯了这三个错误。 If one is interested to see the sights of the city, one will be repaid by thesights to be seen at the corner of Worth and State street, since more people areseen there at one time. and an interesting sight is thus obtained. 如果一个人想去看城市的风景,他自己就会成为沃思和斯泰特大街小巷的一道风景。因为有许多人同一时间出现在了那里,所以(这些人?) 就形成了一道有趣的风景。 不久前,有一家著名的隧道公司负责人想向一个采矿工程师协会讲述有关隧道钴岩的事情。他虽然在技术问题上造诣颇深,但对写作却是窍不通,所以他花了一个半小时才说完了本来只需要十五分钟就能讲完的事情,并且在演说的过程中不断重复自己刚刚说过的内容,被现场观众嘲笑。而在他之后发言的那个人,只花了十五分钟就讲完了本来允许讲三十分钟的内容,并且还精简了复杂的文章内容,让原本听得昏昏欲睡的观众的精神为之一振,津津有味地倾听他的讲演。这两者的差别在于,后者清楚应该讲哪些内容,而前者却不懂这个道理。 就像如果使用的力气相同,小孔钻头肯定要比大孔钻头钻得更深那样,文字也一样,意思具体而有限的单词一定会比意义广泛的单词更深入人心。 一个单词的意思越明确,它的表达就越准确。“ He ies.(他撒谎。)”要比“" he misstates the facts.(他误述了事实。)”的表达更强烈,因为后者有意使用了不准确的表达。在那些并不将夺人性命当回事的地区,人们很少听闻“ murder(谋杀)”一词。“ Killing(杀戮)”则是一个意思更含糊的词,没有暗示任何动机。一位银行家可能“ appropriate(挪用)”银142 行的资金,而窃贼只能靠“rob(抢劫)”。银行家的家人希望用定义不明确的词语来形容银行家的行为,但其他人(尤其是法律)都希望用恰当的词语来描述他们的罪行。 男孩可能会在信中写道,“ I saw a big automobile win the hill- -climbingcontest last Saturday. It went very fast.(我看到一辆大汽车赢得了上周六的爬坡比赛。它跑得非常快。)”但“ Auto Era(汽车时代)”的记者可能就会说:“Mr. Charles Evans in his great new8- cylinder, shaft- drivenimported Deauville, with its 130-horse-power motor crackling louder than aloen Gatlings, flared like a comet up the slope in 5325 seconds, breaking therecord for a climb of this grade.(査尔斯・埃文森开着他那辆新的八缸轴驱动的进口多维尔,以一百三十马力的速度和超过多恩加特林的爆裂声像彗星般在五千三百二十五秒内冲上了山坡,创造了这个赛车级别的爬坡纪录。)”后者使用的具体词汇要比男孩在书信中所用的一般词汇更有“力度”,更生动。 口语化词汇的一个主要问题就在于,它们被运用于书面写作时意思不够明确。你可以说某个朋友“ He is very good fur.(他很有趣。)”但这种措辞含糊地表达了此人很好相处的特点,在说话的时候,人们很快就会忽略这种含糊不清的表达。可是,读者想了解的可不只是这些。他必须清楚这位朋友究竟哪里好相处,他和别人有什么不同。明确地详述的一大特点就是将某事物与其他事物相区别。你描述人群中的一个人时,不会让这个人与其他人混淆起来,那么你就做到了明确表述。只有“明确” 才能让人产生兴趣,而使用具体的语言,才能让人信服。 有些作者会因为自己的职业的关系,使用一些根本没多大意义的词汇。任何报纸的金融专栏都不难找到这种例子。新闻记者并不了解控制着市场动向的力量,但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维护自己“无所不知”的形象。 结果我们就会经常看到以下这种文字:Yesterday was the first day since May 15- three weeks ago to-morrowon which the stock has failed to reach a higher price than the best of theav before The fact may or may not have a bearing on the programme of the143 eminently successful gamble to which an admiring world has been treated inthe interim. Predictions about immediate results. in such a market as has beenstirred up, are of no great value; it is only predictions of the more distant outcomewhich may be made with certainty. However, all people familiar with Wall streetmanipulation know what it is apt o mean when volume of trading on the StockExchange is expanded with such rapidity as in the past few days昨天是自五月十五日以来的第一天ー一三周前的第二天一出现了股票价格未能超过前一天的情况。这个事实有可能会,也有可能不会影响到场非常成功的博弈。在此期间,世界已经见证了这个项目的发展。在这样一个被激起千层风浪的市场中,预测即时结果并没有多大价值,只能去预测可能较为确定的长远结果。然而,所有熟悉华尔街操盘的人都知道,证券交易所的交易量在过去几天膨胀得如此迅速,究竟意味着什么。 Human nature is such that the fact of this advance will instill in manyminds the conviction that an equally large further advance must be on the cardsa method of inference which sometimes turns out rightIt, sometimes wrong,which is always a curiosity of logic, which serves very usefully the purpose of oneelement in the personnel of a speculative market, and is the invariable pitfall ofanother 人性就是如此,这种进步的事实将向许多人灌输这样一种信念,即相同的极大进步一定快要出现了一一这种推理方法有时是正确的,有时是错误的,它体现了一种对逻辑的好奇心,这对于实现投机市场人员的某种目的非常有用,而对于其他人来说却始终是一个陷阱。 如果记者想写出有力的文字,他就应该避免使用“ may or may not(也许或也许不)”“ may be made(可能会使)”“wht to mean(这倾 向于意味着)”这种苍白无力的表达,以及听起来像是德尔斐神谕那种让人费劲去思考深意的表达。他不敢说:“ The market will fall tomorrow.(市①译者注:在三千年前,希腊德尔斐神庙阿波罗神殿门前有三向石刻铭文:“认识你自己”“凡事勿过度”“承诺带来痛苦”。这些话曾引起过无数智者的深思,后来被奉为“德尔斐神谕”。 场明天就会垮。)”因为你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如果他真这么写了,可能就会被扣工资。他写的文字充斥着大量背景信息,看这种东西纯粹是浪费时间 所幸我们大多数人都可以用明确的文字来写文章。“ Be sure you areright, then go ahead.(确保你走的方向是对的,然后一直往前走。)” 所以你在写作时要“直接一点( go ahead)”,不要“兜圈子(goaround)” 暗示的力量 现在我们就来讨论三种检验单词效力方法中最困难的一个暗示的力量( Suggestive Power)”。“事实”有赖于准确性和逼真性,“力度”取决于单词含有多少种意思,“暗示的力量”则要靠单词让人联想的事物来实现,或者用修辞学的话来说,就是单词所蕴含的意义。 Please present yourself before the Dean at three o'clock today.(请于今天三点前到院长这里来一趟。)”这里的“ the Dean(院长)”准确地描述了学生所知的一个人,这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掌握着一定权力的人。“事实”和“力度”就这么多,他只能靠暗示性信息做判断这名学生可能之前已经见过院长。如果是这样,他就会回想起之前与院长打交道的痛苦经历,从而预感之后见面时可能出现的所有情况。他可能只是听说过这种面谈的体会,如果是这样,他就要通过自己掌握的零星信息,想象出一个更痛苦的画面。那么,单词“Dean”的暗示力量就要取决于学生脑中已经存在的概念,取决于学生们与他的个人关系,以及取决于学生们对他的直接印象。 人们在对话时,总体上允许适当使用俚语的一个原因在于,所有俚语都具有一定的暗示性。例如: I waited anxiously for his reply. The smile that preceded it was like a letterrom home 我焦急地等待他的回复。我看到那个笑容时,就好像接到了家书一样。 这句话中最后的四个单词并不是俚语,但因为它们带有的暗示性,145 导致这几个词常被拿出来表达一些受人欢迎的事物,用的人多了,它们就成了俚语。 另一方面,你必须记住新俚语的“暗示力量”并不是很强烈,一般来说,单词的“暗示力量”也会因为过度使用而消退。与其使用老套的比喻,不如别用,因为它们根本没有什么“暗示力量”可言。像“Heran like a deer.(他像小鹿一样跑起来。)”这种措辞根本没有什么暗示性。 我们在上文列举的两个例子分别代表两种具有暗示性的单词:一种能够让人通过紧密的联系,联想到相关画面;另一种能够让人通过比喻联想到相关概念和画面。前面一种的单词包括“ country(国家)”“home(家)”“" honor(荣誉)”等。它们每一个都充满了暗示性,能够立即让人联想到许多概念,可能还会让人想到具体的一连串画面。关于说话的所有想象,尤其是明喻、隐喻和称呼就属于后面一种类型。 在表达“暗示力量”方面,想象要比简单的文字更有效。它的力量在于能够激发读者去考,让他们回忆过去的经历。由读者的大脑创建的概念要比作者为他们提供的信息更具威力。但也因为它能量巨大,如果使用不当就会很危险,所以是最难掌控的写作环节。 更危险的情况是,作者可能经常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比喻所携带的力量。在我们读过的一些小说中,可能会出现“小女孩蹦蹦跳跳地( boundsto)奔向妈妈或者离开妈妈”这种描述。不管是哪一种,她始终“蹦跳着( bounds)”。现在作者的意图就是想描写小女孩像小鹿一样轻盈地奔跑的样子,但“ bound”这个词已经能够让读者联想出更丰富的画面,它暗示了一系列受惊吓的跳跃,就像袋鼠或者跳羚一样。这种比喻产生的画面很滑稽。也因为这个原因,我们要避开所有混合的想象一一让这些想象成形只会产生荒谬的结果。我们都知道,插画师能够根据一句笑话创作出生动活泼的图画。 The fair girl threw a scornful eye upon him, and his face fell. 那个漂亮的女孩向他翻了个白眼,他的脸就阴沉了下来。 这两句话本身都有很强的画面感,但放在一起时,它们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下面的例子是一位学生所写的内容,它暗示的内容超过了其本146 身的表达,可是犯了相同的毛病。 The outcome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 was too much for Wordsworth tostomach 华兹华斯实在难以“消化”法国大革命的结果那么,作者在写作前就必须先想象一下这种画面,他必须足够了解读者,清楚读者会怎么理解,才能更好地避免自己写出的文字遭到嘲笑。 在用词的选择上,还有一个较不常见的错误就是使用了人们不太熟悉的比喻。想象的要点就在于通过暗示一个更为生动、更易理解的概念,为人们展现栩栩如生的画面。有位学生在描写一个女孩大学中的毕业纪念日时这样写:“ The campus was bright with as many colors as a swale inspring.(整个校园五彩缤纷,就像春天的沼泽地一样。)”这样读者就会困惑究竟是什么样的“沼泽地( swale)”,沼泽地究竟有几种颜色,他得去査词典才知道,“沼泽地”的意思是“草地中的一个潮湿的低洼地”。 如果你所用的比喻,只有那些能够立刻会意的人才有办法理解,那就不能算是有效的比喻。 你采用的词语所激发的想象必须具有真实性,必须来源于生活,但未必在各个方面都与你所指的对象一模一样。只要有一个方面相似就足够了,它在其他方面与你所指的对象差別越大,产生的效果就越强烈但你要避免突出这种差别,只能让读者自己去想象。最重要的是能让读者立即联想到它们之间唯一的相似性。一个明喻就足以点出其中的含义。 例如: As the exhausted prize-fighter sat on his second's knee, his head dangledabout like a poppy in a shower筋疲力尽的职业拳击手跪坐在地,他的头就像被水打湿的罂粟花一样羍拉下来。 “职业拳击手”在其他方面与“器粟花”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但在这种情况下,二者有那么一瞬间的神似,而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准确地运用想象主要取决于作者对有趣经历的观察,以及在恰当的时候调用这些观察力进行比喻的能力。只有那些看过被水打湿的器粟花 的人,才会注意到它耷拉着头的古怪模样,才能够在适当的时候调用这种画面。另外,准确地运用想象还要求作者不能乱用比喻。乱用比喻的错误一般起源于作者过于频繁地运用想象力。今天那些想象力过于丰富,却缺乏实际价值的作家,绝不应该是学习作者模仿的对象。初学写作的人最好要避免这种倾向。过度使用隐喻一开始可能挺有趣,但很快就会变得乏味。它的出现并不自然,无法帮助我们找到准确的词语。 最后,你得记得所有文章,无论是书面的还是口头的内容,读起来都要顺耳。即使是写给读者看的书面文章也必须考虑到这一点。每位读者在阅读时多少都会想到自己所看到的单词的读音。当然,如何让自己写的文章读起来朗朗上口、悦耳动听,这绝不是本书要讨论的内容。 我们只能提两个建议:刺耳的词语组合会影响听觉体验,发音相同的单词出现的间隙过短也同样令人不快。道格拉斯主教曾经用“ thick drummyscruggs(不停聒噪着的令人生厌的家伙)”和“ ragged rolkis of hard harkwhin- stane(衣衫褴楼的暴躁狂欢)”等听起来颇为刺耳的文字组合来描写冬天恶劣的风暴天气。这两句话的读音颇为应景,符合文章的意境。 否则,有刺耳发音的词绝不可能构成好文章。弗朗西斯・培根在翻译《诗篇》(《圣经》旧约的一卷书)的第一百零四节时写道nere hast thou set the great Leviathan你有伟大的利维坦。 That makes the seas to seethe like boiling par让大海像热锅的开水一样翻滚沸腾。 读者马上就会注意到第二句话中有太多“s”和“e”这种令人不悦的发音。这是两行蹩脚的诗,更是糟糕的散文。他翻译的其他《诗篇》中的内容也同样很糟糕,都犯了同样的错误。以下就是其中一个典型Plaining or chirping through their warbling throats从它们颤抖的喉咙中发出赒啾。 你光用耳朵听就知道为什么“ a deep sleep(深度睡眠)”这种单词的组合更自然,而“' he heart- breaking leave- taking(令人心碎的离别)”却不是这么回事。但除非你深谙其中的道理,否则就不要存有当诗人的念想。 148 除非是头韵等特殊情况,否则我们不但要避免连续使用读音相似的词汇,还要避免连续使用结构相似的句子(除非是有意运用并列结构来突出内容等情况)。 简而言之,准确用词要求我们必须兼顾词语的读音和意思,不可影响读者的理解。要满足“好用”的要求,就不可以选择俚语、口语、方言、外来语、华而不实的词汇和古语词;如果要检验所用词汇的有效性,就要根据“事实”“力度”“暗示性”的标准来衡量,并判断所用的词汇是否属于句子中独一无二的成分。但这种独特性也要有一定的根据,只有当所用词汇在复杂的结构中能够轻松、毫不费力地“执行”对应的任务时才能将其称为“在其位司其职”的准确词汇。 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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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cho | at 2021-02-05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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